整个人显得格外单薄,像一片被风吹落的叶子,静静地躺在水底的石子上,一动也不动,看起来像是失去了意识一般,嘴角还挂着一丝水渍,显然是呛了水。
苏跃野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,一股强烈的恐慌瞬间席卷了他。
他不敢有丝毫犹豫,快速地游了过去,一把捞起一旁的许鸣夏,手臂紧紧地环住他的腰,生怕他再次滑落。
指尖触碰到许鸣夏冰凉的皮肤,他的心脏猛地一缩,心底的烦躁又添了几分自责。
都怪他,若不是他太过急躁,转身躲避的时候没有注意到许鸣夏,许鸣夏也不会掉进水里,更不会变成现在这副样子。
他立刻转身,奋力地向岸上游去,手臂紧紧地护着怀里的许鸣夏,尽量让他的头部露出水面,避免他再次呛水。
可就在他的手刚一碰到许鸣夏腰身下边的瞬间,苏跃野的身体猛地一僵,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,连呼吸都停滞了几秒,差点就将许鸣夏扔了出去。
许鸣夏身上穿着的沙星官服,本来就宽松,被水流一冲,早已松散开来,领口和袖口都滑了下去,露出了里面许鸣夏常穿的白色衬衫。
那件白色的衬衫,被水彻底浸透之后,变得半透明,紧紧地贴在许鸣夏的身上,将他纤细而单薄的身形轮廓清晰地勾勒出来。
白皙的皮肤透过衬衫隐约可见,在昏暗的水下,显得格外刺眼,也格外诱人。
苏跃野的脸颊瞬间变得滚烫,连耳根和脖颈都染上了浓浓的粉色,面无表情的模样荡然无存,只剩下满心的慌乱和羞涩。
他下意识地移开目光,不敢再看许鸣夏,心脏不受控制地加快,砰砰砰地跳个不停,像是要跳出胸膛一般,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而紊乱。
他连忙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快速地将松散开来的沙星官服外套拉过来,小心翼翼地将许鸣夏包裹住,尽量避免过多的肢体接触,然后加快速度,奋力地向岸上游去。
短短五六米的距离,苏跃野却觉得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。
他一边奋力划水,一边还要小心翼翼地护着怀里的许鸣夏,生怕他被水流呛到,也生怕自己再做出什么失态的举动,冷傲的伪装几乎要被打破。
水下的寒意越来越浓,冻得他的四肢有些僵硬,可他丝毫没有在意,只是一门心思地向岸边游去,脑海里乱哄哄的,全是刚才看到的画面,心脏依旧跳得飞快,连指尖都在微微颤抖。
终于,他带着许鸣夏,成功地游到了岸边。
他双腿蹬着岸边的青石板,奋力地将身体和怀里的许鸣夏拖上了岸,上岸之后,他再也支撑不住,双腿一软,坐在了草地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,脸上满是疲惫和狼狈,胸口剧烈起伏着,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有了。
他的头发和衣服都还是湿漉漉的,水珠不断地滑落,打湿了周围的草地,在草地上留下一片深色的水渍。
冷风吹过,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,可他还是第一时间看向怀里的许鸣夏。
苏跃野伸出手,轻轻探了探他的鼻息,感受到微弱却平稳的呼吸,才彻底松了口气,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,心底的烦躁和恐慌,也渐渐消散了一些。
苏跃野小心翼翼地将许鸣夏放在旁边的大树下,让他靠着树干坐着,尽量让他舒服一些。
他动作轻柔,与他平日里强势的模样截然不同,笨拙又认真,藏着不易察觉的在意。
许鸣夏依旧闭着眼睛,眉头微微皱着,脸色苍白得像纸,嘴唇也没有一丝血色,看起来十分虚弱,身上的衣服还在不停地滴水,打湿了周围的草地,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水珠,看起来格外脆弱。
苏跃野的心里泛起一丝深深的愧疚和不好意思,如果不是他刚才太过急躁,转身躲避的时候没有注意到许鸣夏,许鸣夏也不会掉进水里,更不会变成现在这副样子,说不定还受了凉,发了烧。
他犹豫了一下,还是伸出手,轻轻拂去许鸣夏额头上的水珠,指尖触碰到许鸣夏白皙的皮肤,冰凉的触感传来,让他的心跳又漏了一拍,脸颊又红了起来。
连忙收回手,不敢再轻易触碰许鸣夏,只能默默地看着他,眼底的冷意早已消失不见,只剩下几分自责、无措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。
休息了片刻,苏跃野缓缓站起身,走到岸边,将自己刚才扔上岸的外套捡了起来,又小心翼翼地将许鸣夏身上被水浸透的沙星官服外套脱了下来。
两件外套都湿漉漉的,滴着水,他找了一根粗壮的树枝,将两件外套都挂在树枝上,让风吹干,这样等会儿两人至少还有外套可以挡风,避免再次着凉。
此时的许鸣夏,身上只剩下一件被水浸透的白色衬衫,紧紧地贴在身上,勾勒出单薄而纤细的身形,领口因为进水而微微敞开,露出了一小片白皙的脖颈和锁骨。
水珠顺着发丝滑落,滴在脸颊上,又顺着脸颊滑进衬衫里,留下一道淡淡的水痕,脆弱又诱人,与他平日里平静的模样截然不同。
苏跃野站在原地,看着许鸣夏的模样,第一次感到了无所适从,手脚都变得有些僵硬。
他从来没有这样近距离地看过许鸣夏,更没有见过许鸣夏如此狼狈又脆弱的样子,冷矜的伪装被彻底打破,只剩下满心的无措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
他想给许鸣夏擦一擦脸上的水珠,可又怕太过亲密,引起尴尬;想给许鸣夏找一件干衣服,可这里除了他们两人,什么都没有,只能任由许鸣夏穿着湿衣服,承受着刺骨的寒意;想给许鸣夏取暖,可他自己也浑身湿透,浑身冰凉,根本没有办法。
他能明显地感觉到,许鸣夏的身体在微微发抖,嘴唇也在轻轻颤抖,显然是因为掉进水里,受了凉,体温在不断下降,说不定已经开始发烧了。
看着许鸣夏因为自己而生病,苏跃野的心里又多了几分不好意思和愧疚。
他咬了咬牙,终究还是鼓起勇气,伸出手,准备帮许鸣夏解开衬衫的扣子,让他能稍微舒服一些,也能避免湿衣服一直贴在身上,加重寒意。
他的手指微微颤抖着,小心翼翼地伸出手,指尖轻轻捏住许鸣夏衬衫最上面的一颗扣子,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碰易碎的珍宝,生怕弄疼了他,也生怕自己再做出什么失态的举动。
他缓缓解开第一颗扣子,又小心翼翼地解开第二颗扣子。
随着扣子被解开,许鸣夏白皙的胸膛露出了一小片,皮肤细腻光滑,还带着一丝淡淡的凉意,水珠顺着胸膛滑落,消失在衬衫深处,留下一道晶莹的水痕,格外刺眼。
就在这时,许鸣夏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,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,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水珠,顺着脸颊缓缓滑落,滴进敞开的衬衫里。
那副模样,脆弱又诱人,让苏跃野的心脏猛地一跳,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了那一场让他羞愧不已的梦。
苏跃野的脸颊瞬间变得滚烫,红得快要滴血,连耳根和脖颈都染上了浓浓的粉色,一股难以言喻的燥热瞬间从心底蔓延至全身,身下更是可耻地有了反应,让他尴尬得无地自容。
他怎么也没想到,自己竟然会对许鸣夏产生这样的想法,尤其是在这种情况下,许鸣夏还处于昏迷状态,身体虚弱,他却生出了如此龌龊的念头。
这让他觉得自己十分可耻,连抬头看许鸣夏的勇气都没有了。
他猛地别过脸,不敢再看许鸣夏,双手紧紧地攥着拳头,眼底满是懊恼和羞涩,心脏依旧砰砰砰地跳个不停,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而紊乱。
胸口剧烈起伏着,脸上的狼狈和羞涩交织在一起,显得格外窘迫。
他无奈地低下头,看了一眼自己的下身,只能在心里默默乞求,这份尴尬的反应能快点消下去,或者许鸣夏能晚点醒来,至少不要在这个时候醒来。
否则,他真的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许鸣夏,两人之间的尴尬,只会变得更加浓厚,甚至可能连朋友都做不成。
他站在原地,一动不动,双手紧紧地挡在身前,试图掩饰自己的窘迫。
冷风吹过,让他浑身打了个寒颤,可身上的燥热却丝毫没有褪去,反而越来越强烈,那种又羞又恼又无奈的情绪,像潮水一般将他淹没,让他无所适从。
可惜,天不遂人愿。
苏跃野的心里刚升起这个念头,还没等他的反应消下去,躺在树下的许鸣夏,睫毛就又颤动了几下,然后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许鸣夏的眼神还有些迷茫,带着刚从昏迷中醒来的恍惚,他眨了眨眼睛,适应了一下周围的光线,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水珠,看起来格外惹人怜爱。
他愣了几秒,脑海里一片空白,过了好一会儿,才渐渐回忆起刚才发生的事情。
两人站在水池边站着,身后传来动静,苏跃野转身躲避,不小心撞到了他,两人一起掉进了水池里。
之后他的脑子突然变得模模糊糊,混沌一片,像是被什么东西蒙住了一般,眼前出现了几幅画面,眼前的画面也有些模糊,那些潜藏在心底的碎片翻涌而来,却抓不住任何具体的轮廓,只能隐约感觉到一丝熟悉的心悸,却想不起任何事情,便晕了过去。
他下意识地动了动身体,只觉得浑身冰冷,浑身酸痛,尤其是喉咙,又干又疼,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,连说话都有些沙哑。
四肢也因为受凉而变得有些僵硬,稍微一动,就觉得浑身不舒服。
他抬起头,目光落在苏跃野身上,看到苏跃野浑身湿漉漉的,头发贴在额头上,脸颊通红,眼神躲闪,双手紧紧地挡在身前。
一副十分窘迫、手足无措的模样,与他平日里的样子判若两人,不由得愣住了,眼底闪过一丝疑惑。
许鸣夏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,才发现自己身上只剩下一件被水浸透的白色衬衫,领口还敞开着两颗扣子,露出了一小片胸膛。
身上的水珠还在不停地滴落,瞬间明白了什么,脸颊也瞬间红了起来,像熟透的苹果一般,滚烫滚烫的,连耳朵都变得通红,眼底闪过一丝羞恼和慌乱。
他连忙下意识地拢了拢自己的衬衫,将敞开的领口拉好,遮住自己的胸膛。
然后害羞地别过了头,不敢再看苏跃野,双手紧紧地攥着衬衫的衣角,手指微微颤抖着,心里像揣了一只小兔子,砰砰砰地跳个不停,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。
一时间,两人之间的气氛再次变得尴尬起来,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浓厚。
周围只剩下风吹过芦苇的沙沙声,还有两人急促的呼吸声,谁都没有说话,都在刻意躲避着对方的目光,脸颊都红得发烫,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暧昧和羞涩,让人浑身不自在。
风依旧吹着,将树枝上的水珠吹落,滴在草地上,发出细微的声响,却丝毫没有打破这份尴尬,反而让气氛变得更加微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