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很好奇这些?”韩月时不想谈,但这地方太过冷清,对她而言,还是说些话热闹热闹得好,“【皇骑】同【风巡】算不上深仇大恨,即使有也不过是成员之间的小打小闹,有城市的名头在,双方领导人也不会允许闹出什么花样。”
“除了当初的我们,没有人完整清楚城市运行的规律方式。或许总有人试图猜测,但猜测得出的答案永远满足不了大家心中的100%,”她轻声笑着,眼底却没有笑意,“对于相互争斗,还是要站在一条活路上才能作数,否则就是太蠢了,不会从副本中幸存的。”
“是有些,”江黎点头,“但幸好你们没让大家知道这些规律,不然总会出乱子。”
“那还是幸亏了。”韩月时强颜欢笑。
接下来几天,棋一直住在这里。
白天跟着江黎看鱼,想打个招呼,旁边人却充耳不闻。
不是假装,真是听不见。
棋有些没辙,只好去打扰韩月时。
但韩月时就是鱼塘里那条泥鳅,总是见不着面。
就算见了,她也三言两语地滑走了。
到了晚上,两人早早上了二楼,自己也只能回房间睡觉,重拾某场梦魇,只是梦境当中的人各有不同,他只当抽盲盒了。
“……九,十,一,二……也够这几十号人了,今天又会是哪几位?”棋在心里掰着手指头数数,默念着几个名字。
“您好,白先生。”身后传来声音,棋一顿,往后看去。
对方的身影模糊,只给他留下模糊的印象。
“你是?”他一时没想起来。
“您真是贵人,但总不能忘记这些事情。”语调毫无起伏,“重新自我介绍,我是eleven。”
如果韩月时在场,一定能听出这是属于伊莱的音色。
“是你,”棋扬眉,“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?”
“我也很好奇。”eleven的黑影晃动两下,似乎只是四处张望着,并没有移动的想法。
棋微微眯起双眼,不知心中所想。
“……所以,这里就是你的……半意识层?”eleven看了半天,得出了这样的结论。
“不清楚,总归不是正常的地方。”eleven没有梦境的概念,棋也不打算解释。
“但我怎么会在这里?难不成,你还想和我继续合作?”黑影上端歪了歪,如果是人性,大概是做了个歪头的动作。
只是稍微有些难看。
“那倒不至于,”棋将手背至身后,“但你有这样的想法的话……”
“很抱歉,我还是拒绝,”eleven明确道,“我们已经有了更好的合作伙伴。”
“‘伙伴’?现在的他们,居然值得你说一句伙伴了?”棋冷笑。
“不清楚。”eleven的语气依旧平淡。
“哦,我明白了,你背后的人是谁?”棋开口。
eleven:“无可奉告。”
“你果然只是个棋子。”棋冷笑。
“你早就知道了。”eleven道。
两人没再说话。
运气很好的是,第二天,又有了不速之客。
“你们怎么在这里?”
“嗯?”江黎看向来人,只是微微顿住身形,并未过多情绪。
“你还记得我们吗?”方舟有些试探着开口。
江黎莞尔:“你是说哪一个你?”
闻言,韩月时也有些意外。她看向方舟良久,一拍脑门:“我怎么说这么眼熟,原来是你。”
“何姐也记得我吗?”方舟的语气中带了点惊讶,更多还是喜悦。
她昂起头,将头上的帽子摘下:“我还以为我这样的人只是很寻常见的普通人之一,没想到还能在何姐心里留点印象。”
“怎么没印象。”不顾江黎和棋,她自顾自地将两人引进屋——江黎这才看到她身后还跟了个2924。
“是她带你来的?”两人端上了茶杯,韩月时指了指2924。
“是,虽然之前2620她……”方舟解释一圈,生怕韩月时误会自己什么,“但跟2924也没什么太大关系,我们相处还是挺不错的。”
“我不是这个意思,”韩月时笑了,有模有样地说,“我只是有点想知道,你们找过来的方式和我所猜测的,是不是一样。”
方舟很喜欢她的叙述方式,坐直了身子:“是的。”
“那我很不错了。”韩月时说这话的时候心情愉悦,但丝毫没在意江黎的眼神。
彼时天不巧下起了大雨,几个人围坐在桌前。韩月时畏寒,添置了个火炉子。
但几人并没有什么话可聊的,只好干瞪眼的干瞪眼,发呆的发呆。
“方、舟,你是叫这个代称吧?”韩月时往旁边凑了凑,询问道。
“啊,是。”方舟下意识直了腰,不留神碰到了火炉,“啊,抱歉,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“我知道,没什么大不了的。”见她这副反应,韩月时难免笑出了声。
“我好像想起来了,我们当时好像是在【休】里面认识的,对吧?”
“是,还有黎神、 猫哥、白何姐、木姐……”
方舟报菜名般报出了一系列名字,像个被老师检查功课的学生。
见周围人都看着她,她也有些不好意思:“……那一次还多亏了你们,不然我早就交代在副本里面了。”
“帽子也是黎神给我的道具,我一直有好好保管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