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王氏望着眼前一脸沉稳的孙女,心里稍稍得了些安慰。儿媳性子直愣,生的闺女倒是颇有主意。“穗儿有把握吗?”她问道。
田穗儿见两人并未直接反对,立刻点头:“穗儿有把握。就算没人肯换,咱们把吃食带回来便是,也不糟践东西。”
田谷生在一旁听得兴奋起来——那明日就能去赶集了?早上阿姐做的馒头饼一下子就卖光了,要是拿到镇上去,肯定也有人愿意买。他心里藏不住事,只不明白阿姐为何再三叮嘱,不让他把早晨买卖的情形说出去。
事情既已说定,田穗儿便带着弟弟先往回走。这会儿天色渐晚,后山还能吃的野菜只怕早被人采完了,可姐弟俩还是想再去碰碰运气。
姐弟俩提着竹篮,沿着熟悉的小径往后山走去。
田埂边、坡地上的野菜大多已被采过,只零星剩着些刚冒头的嫩芽。两人却不多想,仍低头细细寻着。
“阿姐,那边好像还有!”田谷生眼尖,忽然指着坡下一片背阴的洼地。
田穗儿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,果然看见一丛丛青翠隐在枯草间,那叶子的形状……是荠菜?许是地势隐蔽,远远瞧着竟生得格外鲜嫩肥实。
两人小心地滑下坡去,蹲下身细看——真是荠菜。荠菜叶嫩味清,焯水可拌,做汤也鲜,若是切碎了揉进面里,无论是烙饼还是蒸团子,都清香可口。
田穗儿想着,手上已动了起来,指尖轻巧地一掐,只取最嫩的叶心;田谷生在旁学着样,动作虽有些生涩,却格外认真。竹篮里的荠菜渐渐堆成了小山,在渐浓的暮色里泛着湿润的微光。
就在两人收拾好荠菜,准备起身时,田谷生忽然“咦”了一声。
他盯着几步外一棵老槐树根处,那里积着厚厚的腐叶和湿苔。“阿姐,你看那是不是……蘑子?”
田穗儿走近蹲下一瞧,腐叶间果然藏着几小丛灰褐色的蘑菇。她心头一喜,这东西鲜得很,今晚的晚餐有着落了。
二人回到家时,田王氏与何氏还未回来。田穗儿催弟弟去歇会儿,自己则转身进了厨房——她得在阿奶和阿娘回来之前,把今晚的吃食准备妥当。
确定厨房只有她一人后,田穗儿唤出系统,从怀中掏出那五文钱摊在手心,心中默念:兑换。
【已为您兑换到初级家庭剩饭:一个馒头、一个番薯、半碗米饭、半碗猪油渣、一碗鸡汤】
东西凭空出现在桌上时,田穗儿高兴得几乎要跳起来——来了这儿这么多天,总算换出点荤腥了。虽说只是猪油渣,可到底是见了油星儿。
她不敢耽搁,第一次兑换时系统就提示过,这些东西须在五分钟内挪到自家碗里,否则系统自带的碗碟便会消失。她利索地将吃食腾换妥当,看着眼前这几样东西,心里飞快盘算起来:今晚这顿饭,该怎么安排才好?
既然今日摘了荠菜和蘑菇,不如就煮一锅荠菜粥,煎几张荠菜饼,再炒个蘑菇。
主意既定,田穗儿手上便忙开了。她先抓了把粗粮下锅熬粥,接着熟练地将红薯、馒头和米饭分别碾成泥。红薯泥、米饭泥和洗净切碎的荠菜,加少许粟面一同揉成团,搁在一旁醒着。
灶膛里柴火燃起,陶锅烧热,她把猪油渣倒进去,小火慢煸,逼出里头残留的油星。待猪油渣泛出金黄、边缘微微焦香,便赶紧捞起——再炒下去就该发苦了。
锅里剩下的底油正热,她将荠菜面团分成小剂,按扁了放入锅中。有了猪油助阵,面饼一落锅,霸道的香气便直窜上来。田穗儿动作麻利,不多时,三张焦黄酥香的荠菜饼就已煎好。
那边粥已滚开,她把馒头碎和剩余的荠菜碎撒进去,慢慢搅匀,转成小火细熬。
最后一样是蘑菇。陶锅里倒入那碗鸡汤,烧滚后放进蘑菇,任由它们慢慢炖煮,吸饱汤汁。待鸡汤收得差不多,蘑菇也软熟入味,便可起锅。
荠菜饼、荠菜粥、鸡汤炖蘑菇——三样吃食齐备,灶台间香气弥漫。
恰好这时,屋外传来了响动,是阿奶与阿娘回来了。田穗儿擦了擦额角的薄汗,总算赶在她们进屋前,把晚饭张罗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