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对何氏的询问,田穗儿早想好了对策,不慌不忙道,“就是在那一处极为隐蔽的草丛里看到的,去到那只剩下一个了。”
然后接着道,
“阿娘,那鸡蛋摸到后都裂开了,里面的蛋液都流出来了,若是不吃了它,估计就臭了。”
何氏听完一脸惋惜,喃喃道,
“若是种蛋多好呀,还能孵鸡儿出来。”
田王氏看了田穗儿一眼,转移话题道,“快些吃吧,别想了,这年头人都吃不饱哪还有粮食喂鸡?”
何氏一听也有道理,立马不纠结了,看向了田埂上的吃食,双手合十开心道,
“穗儿手艺真是好,阿娘你不知道,昨日我去林娘子家,她逮着我一个劲的夸穗儿呢,说穗儿做的那荠菜团子,好吃极了,不必那酒楼的差。”
田王氏接过孙女递过来的粟面糊,眯着眼笑道,“穗儿手艺一贯是好的,又肯花心思,自然是越做越好吃了。”
何氏拿起一个煎饼,放在鼻下深吸了一口,也笑着道,“可不是嘛。”
说完略微有些迫不及待的咬下,入嘴的瞬间双眼忍不住瞪大了,这韭菜煎饼也太香了!
一口咬下里面的馅料里面就漏了出来,韭菜混合着蛋碎还有焦脆的饼皮一下子就在嘴里散开,香的人眯起眼睛。
再喝上一口暖和的粟面糊,瞬间感觉疲惫都散开了,这会儿真觉得神仙也不过如此。
那边田王氏则是先喝了一口粟面糊,不知孙女是怎么做的,这面糊喝起来竟清甜得很,让人喝了一口还想喝一口,直喝了几口之后才停下来,拿上一个煎饼准备吃。
看见儿媳吃得一脸陶醉,田王氏笑着摇了摇头,可当自己入嘴的时候,就知道为甚儿媳那么享受了,这煎饼确实是好滋味!
脆生生的饼皮一咬就开,韭菜的鲜味里面就迸发出来,紧接着便是软嫩的鸡蛋碎还有酱菜的咸香味,这些味道混合在一块味道十分丰富,确实让人满足得很。
田穗儿也准备先吃上一个煎饼,就听到远处弟弟田谷生的叫声:
“阿姐——我来了,快给我留些——”
这话一出,几人都忍不住笑了。
田王氏乐呵呵道,“这小子,天天就知道吃。”
何氏抿着嘴乐道,“你们不知,昨儿夜里他说梦话,满口都是他姐做吃食,什么团子啊、窝窝头、糊糊,留了满嘴口水。”
田穗儿边听边捂着嘴笑,这谷生真是个小吃货。
谈话间,田谷生已经跑到几人跟前,气喘吁吁道,
“阿姐,可有给我留个煎饼?”
田穗儿含笑轻嗔道,“就这么不信你阿姐?”
田谷生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,虚声道,“这不是怕你做的吃食太好吃了被吃光了嘛。”
何氏掀开盖子,拿出了一个煎饼递过去佯斥道,“我和你阿奶是那种人吗?”
田谷生忙讨好的笑,小心翼翼地接过饼道,“不是不是,自然不是了。”
说完就等不及的咬上一大口,吃上的瞬间忍不住摇了摇头,实在是太好吃了。
这饼的温度刚刚好,咔嚓一口一下就咬开,饼皮焦焦脆脆的,还有...居然还有鸡蛋!田谷生刚想说些啥就看到阿姐眨了眨眼睛,于是就咽下了嘴里的话,继续品味道,
饼皮脆脆的,蛋碎软乎乎的,真是鲜得眉毛都要掉了。
田穗儿肚子也有些饿了,刚刚喝了小半碗小米面糊,现在准备吃个煎饼。
这煎饼滋味确实好吃,焦脆的饼皮火候刚好,韭菜鲜嫩未失,蛋碎和萝卜碎混合在一块,衬得这煎饼更加咸香,还好她这萝卜剁得极碎,且量又不多,所以几人并未察觉出来。
很好,田穗儿满意的点了点头,这波又隐藏成功了,吃完再喝上一口甜甜的小米面糊,舒服极了。
很快,几人就吃饱喝足了。
田谷生来得最晚吃得最快,几人还在收尾时他已经在舔着手指了,脸上挂着惬意的表情,乐滋滋的问道,
“阿姐,你晚食准备做些什么?”
田穗儿还没回呢,那边葛大婶边吃着粗粮饼边酸溜溜地道,
“哎呦,春花你们家最近是走了什么运不成?每日不是吃香的就是喝辣的,这刚饱食了一顿好的,转眼就能盘算这下一顿了?不像我们,吃了上顿没下顿的。”
葛家大媳妇立马道,“可不是嘛,王婶子也和我们说道说道,这么多吃食是上哪寻的?咱也算乡里乡亲的,也沾沾门道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