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南瓜和红薯分别碾成泥,再放入盆中搅拌均匀,接着往里一点点撒入粟面,边撒边用手揉。
粟面质粗,正好中和薯泥的黏软,不用加水,只靠瓜薯本身的水分,就能揉成一团不粘手、软硬适中的面团。
面团醒上片刻,揪成拳头大小的剂子,在手心里搓圆,再轻轻按扁,拍成厚薄均匀的圆饼。
铁锅烧至微热,锅底带着一点油,将饼一张张贴在锅底,小火慢烙。
等到一面烙得微黄发硬,再翻面烙另一面,直到两面都带着淡淡的焦壳,饼身微微鼓起,甜香彻底散出来,这饼就烙好了,这些一共烙了五个南瓜红薯饼。
田穗儿忍不住捏起一张,放入口中。
烙好的红薯南瓜饼,外皮带着粟面的粗香,内里软糯香甜,一口下去全是瓜薯的清甜,口感扎实,好吃极了,再配上刚刚放在灶台上温着的紫菜蛋花汤,真是绝了!
此时田穗儿已经听到何氏和田王氏起床的声音了,忙将费菜面团拿过来,揪下拳头大的一块,在手心里按扁,拍成厚薄均匀的圆饼。
灶上铁锅烧微热,刷上一层薄油后,将剩余的油包好放在不起眼的角落,然后把饼一张张贴在锅里,小火慢烙。
等到一面烙得微黄焦香,再翻另一面,烙到两面都带着焦壳,饼身鼓起,费菜的清香气混着玉米、粟面的香飘满屋子,就算成了。
何氏和田王氏都是被香味诱得饿醒的,迷迷糊糊间就一直闻到灶房那边传来丝丝香味,看来穗儿又早早起来做早食了。
何氏速度快些,没过一会儿就来到了灶房,看着紧闭的柴门,毫无防备地打开——
结果扑面而来的香气让她当场愣在了原地,这也太香了些吧。
“阿娘,您起啦?”
闺女的喊声将她拉回了神,何氏揉了揉肚子道,“你怎地不叫醒阿娘帮你?”
田穗儿将最后一个费菜青菜捞出,笑着道,“阿娘昨日在田里做了许久的活,穗儿想让您多睡儿。”
何氏眼里闪过泪花,闺女真是长大了,懂得体贴人了,不过她脸上却是半分都没显露,只是道,
“阿娘身体好着呢,就是早起也不耽误干活。”
田穗儿知道何氏是在嘴硬,不过也没拆穿,只是笑着道,“我知晓了,阿娘。”
趁着说话的功夫田穗儿已经将刚刚洗菜的水到进锅里,准备等沸腾时就来蒸荠菜团子。
虽说前段时间下了场大雨,眼下靠着家后的河还暂时不缺水,但谁也不知干旱何时又会再来,因此大家都节省着用水,田穗儿从穿来就没洗过澡,每晚都是擦下身子。
何氏则是将注意力放在闺女做的食物上,虽然昨晚闺女已经和她说了会做多些,但看到这么多食物他还是止不住的心疼,
“穗儿,你这是做了多少?当真有人买这十文一个的饼子吗?”
田穗儿边将笼屉放上铁锅一边回道,“阿娘,穗儿一共做了二十五个荠菜团子和二十三个费菜青饼,不多呢,这些放在镇上怕是都不够卖。”
“那不得将剩余的那些粟面都用完了?”何氏还是心疼,虽然闺女给她算过账了,可她还是心疼。
“阿娘,您放心吧,粟面家里还剩一斤呢,等将这些吃食和山药卖了,咱去粮店铺再买些粟面,穗儿上次都打听好了,一斤一百二十文。”
何氏这才略微放心地点点头,这些饼子若是都能卖了,能得四百多文呢,再加上山药的钱,确实能换不少粟面了。
田穗儿已经用过早食了,田谷生也叫嚷着要一块去镇上,因此田穗儿去将他唤醒。
等几人都吃完,东西都准备妥当后,已经是卯时了,何氏带着一双儿女出发了。
“阿姐,荠菜团子和费菜青饼实在是太好吃了,鲜得我恨不得将舌头吞下。”田谷生边跳边说着,今日真是他最开心的日子,一下子吃到了两样他最喜爱的食物,真真是太幸福了!
田穗儿笑着应道,“你可省着点力气,去镇上还有好一会儿呢。”
田谷生继续摇头晃脑,得意着道,“我才不怕呢,肚子吃得可饱了。”
河湾镇大集上。
李家两兄弟今日早早地就起来了,自从他们上次在集市上买到了那野菜饼子和团子带回家后,几乎是日日都被家里人催着再来买。
可是自从那日大集后,那小娘子竟是不见了踪影,这可把他们一家子熬坏了。
他们这一家子啥都不好,就好这一口吃食,这几年大荒可把他们熬坏了,要不然也不会拿棉花来换吃食。
不过今日是大集,那小娘子极有可能会来,因此他们一大早就起来了,早早在集市门口候着,为的就是能第一时间买上这小娘子的饼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