聂筱浅就在一旁看着,内心依然一点一点变得绝望,阿巧挑位置,从来不看什么分布美感,他只是觉得哪边土厚,适合种什么,就往里面塞什么种子,种完了,又顺手浇一些水,她干活利索,没多久就把园子里的花花草草全部都给拔了,一边拔,还一边埋怨,“种这些没用的干嘛,这些花大部分尝起来都是苦淡的很,非得要吃的话,还得加足量的蜂蜜,白糖腌一会,然后塞进糕点当中作为馅料,有这功夫不如直接种点白菜。”
聂筱浅心想,种下这些花花草草,纯粹是看着喜欢,他不缺吃的,眼前的人就是他的食物,可是那个人却死死地不愿意让他得逞。
聂筱浅冷笑了一下,打算挑个什么时候,让这里刮一场好大的风,既然阿巧不愿意顺了他的心意,那么他也不想让阿巧顺心如意。
可是聂筱浅很快转变了自己的念头,当他看到阿巧笑着向他跑过来,脸上的汗水只是被她简单地用手擦了一下,阿巧还是习惯这样的生活,她在田地中长大,自然也习惯于靠着田地生活,耕种,然后收获,她的眼睛亮闪闪的,已经在期待了,“等下一年,这些东西应该就可以收获了。”
聂筱浅心中想着,收获又能有什么用呢?这些东西不好看,对于妖来讲,也不是什么好吃的东西,可是阿巧看着很开心,于是,他咽下了种种不满,不断洗脑自己,其实白菜开花的时候也很漂亮,白菜的叶子层层叠叠,由绿色向白色过渡,其实看着和花瓣大差不差,看多了,他会习惯的不是吗?
聂筱浅面无表情地想。
阿巧在忙着干活的时候,其他的一切都顾不上了,哪怕是连她身上最贵重的金镯子,她也没有多看过一眼。
趁着阿巧将一门心思全放在自己掌心的种子上的时候,聂筱浅偷偷地将那个金镯子掉了包,他猜的没错,果然是那条金镯子在作祟,才刚一触及到,聂筱浅的手指便麻的厉害,似乎有一道电流从手指间划过,很痛,聂筱浅不由地皱起了眉,但他还是忍着痛,将金镯子拿在手里仔细端详着,终于,他在镯子的内测发现了一行小小的图案,上面大概是一个阵法,专门针对他这样的妖怪的,而且,还是燕赤霞的手笔,燕赤霞穷到没饭吃的时候,就会画一些符咒卖钱,有的人见了新奇,会买一些,但也不一定,更多时候,燕赤霞都赚不了多少银子。
聂筱浅觉得燕赤霞是一个非常奇怪的人,怎么会有人守着满身的本领,宁可饿着肚子呢?明明以他的功夫,哪怕是肚子饿了,他也完全可以弄点吃的,干嘛要那么麻烦呢?
为了防止阿巧发现掉包的事,聂筱浅又偷偷找来了一只差不多金镯子,塞在包里,等阿巧忙完,看到了有些凌乱的布料,眼神变得有些凶悍,像是护崽的母狐狸,“你是不是动了我的金镯子?我就知道你不怀好心,这么长时间,我总能发现你盯着我看,我还以为你是怎么了,现在想想,你大概就是为了赌我的金镯子吧,或许从一开始你救下我的时候,你就已经盯上它了。”
聂筱浅胸口发闷,他有时常盯着阿巧去看吗?他盯着一个村姑看来看去是为什么?他又仔细想了一会,承认自己总是有无数个理由去看她,或许他一开始在发呆,可是当后面意识回神的时候,他才发现自己的眼睛正黏在阿巧的身上。
阿巧急切的翻找布料,最后发现了镯子还在,这才松了一口气,没好气地说,“你打算什么时候放我走,这里一点也不好,才巴掌点大的地方,随便种点东西就没地方了,我家里起码有五六亩的地,要是我赶不及去种的话,我这一年都不用干了。”
聂筱浅不知道为什么有些不舍,他第一时间想到的并不是姥姥看上了她的灵魂,而自己的任务是让她心甘情愿地把灵魂献给自己,他只是单纯不想让阿巧离开,“不行,你也知道的,我不会去弄这些东西,万一他们死掉了,你的心血就白费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