倒是范宜章听说后,笑得眉眼弯弯,只说了句:“诺诺这孩子,是个好孩子,费心了。”
温保国看着妻子脸上真切的笑意,怔了很久——他的妻子,似乎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开心过了。
第二天,温保国和范宜章坐着安家的车,高高兴兴地赶去给温柔庆生。他进门时看着安米诺忙前忙后的身影,心里对这小子的满意又多了几分,甚至破天荒在温柔面前夸了他几句。可谁能想到,生日蛋糕刚切完,安米诺竟猝不及防地拿出戒指,单膝跪地求了婚。
不止温柔惊得瞪大了眼睛,连温保国都僵在原地,身体停滞了半天没动弹,脸上的笑容还僵在嘴角,半天没缓过神来。现在想来,那天除了他和温柔,在场的其他人似乎都心知肚明,一个个憋着笑看他俩的反应。
那场生日宴,最后除了他这个当爹的满心复杂,其他人都尽兴而归。
一开始温保国还闷闷不乐,总觉得自家养了这么多年的白菜,就这么被猪拱了。可后来看着范宜章自从那天回来后,脸上的笑容一天比一天真切,他心里那点别扭,竟也慢慢散了。
现在想来,似乎也没什么不好的。只要女儿开心,老婆舒心,他怎么样都无所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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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可不是嘛,”范宜章想起当时的场景,嘴角忍不住弯起,眼里满是笑意,“诺诺这孩子,真的很好,我和老温都喜欢他。”
安母等的就是这句话,立刻趁热打铁,语气愈发热切:“哎呀!这就对了嘛!你们喜欢诺诺,我和老安喜欢柔柔,今天两家人都在,孩子们又刚好毕业,这可是天大的好日子!”她说着,又转向还晕乎乎的温保国,语气满是期待,“俩孩子今天也毕业了,咱们什么时候先把他们的订婚宴给办了?”
这话一出,安米诺猛地转头望向安母,又飞快地看向安父,眼底的光亮得惊人,仿佛有星星要溢出来。他虽然看着父母的神情,心里早有几分准备,可当安母真的把这话挑明时,他还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喜砸得心头发烫。
温柔还在琢磨股份的事,心里乱糟糟的,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。冷不丁又被扯到订婚的话题上,她不由得愣了愣神。
安米诺之前不是没旁敲侧击过,只是那时她一门心思扑在备考上,便故意选择性忽视了。可此刻安母将话头挑明,她心里竟没有半分排斥,反倒隐隐漫上一丝暖暖的、甜甜的滋味,像揣了颗化开的糖。
温柔又悄悄瞥了眼身旁的安米诺——那小子嘴角的笑意都快扯到耳根后了,眼睛亮得像揣了两颗小太阳。她看着看着,没说话,嘴角却也忍不住,悄悄弯了弯。
她太清楚安米诺的性子了,平日里看着黏人又开朗,不知是不是因为小时候被绑架的原因,骨子里却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不安。如果一场订婚宴,能让他多一分安心,似乎也没什么不好。毕竟,从来都不只是安米诺单方面地想着对她好,她也想好好守着他,护着他这份小心翼翼的在意。
范宜章一开始没说话,只是转头看向温柔。见女儿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意,眉眼间满是柔和,便了然于心。
“哈哈哈,可以可以!”她笑着应声,眉眼弯成了月牙,“这俩孩子,我们都是从小看到大的,青梅竹马一起长大,现在又彼此喜欢,咱们做长辈的,自然是跟着高兴!”
“对、对对……没、没错!”醉醺醺的温保国压根没听清众人在聊什么,只瞥见范宜章笑得开怀,便断定是桩好事,连忙跟着点头附和,舌头都有些打卷。
“那行!老温……不!亲家!”安父反应极快,立刻改口,语气里满是热络,说着又拿起酒壶,给温保国的酒杯斟得满满当当,“来,亲家,咱再喝一杯!”
温保国看着安父那仿佛永远倒不完的酒瓶,舌头打着卷儿连连摆手:“不、不行了……老安,真喝不下了,你……你自己来吧。”
安父见好就收,便也不再劝酒。
另一边,范宜章和安母已将大事商量妥当。“那就定在国庆吧,两边都有空,时间也充裕,能好好筹备。”安母微笑着说道。
“行,这个时间合适。”范宜章点了点头,又转身望向温柔和安米诺,“你们俩觉得这个日子怎么样?”
安米诺眯着眼睛没说话,嘴角却快咧到耳根,露出一整排白亮的牙齿,只顾着用力点头。可等了几秒没听见温柔的回应,他忽然有些不安地转过头,目光紧紧锁住温柔的嘴唇,心怦怦直跳,仿佛下一秒就要从胸口跃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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温柔的目光在满桌笑意里轻盈转过一圈,最后才轻轻落在安米诺写满紧张的脸上。她的声音柔软,却像一枚羽毛那样清晰地落进空气里:
“我可以的。”
桌下,安米诺的手忽然握紧了她。那四个字仿佛一颗小小的蜜糖,不偏不倚掉进他心口,瞬间漾开温热的甜。他低着头,悄悄在心里反复回味,连指尖都跟着泛起微颤,像是被那甜意轻轻烫着了。
最终,他俩的订婚宴的日子确定了下来。
回到酒店,范宜章看着已经醉得不省人事的温保国,无可奈何地揉了揉眉心。
她几乎已经能预料到,等这男人明天酒醒后,一边揉着发胀的太阳穴,一边后知后觉地懊恼念叨的模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