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课间，声音喧嚷，各种交谈声不绝于耳。

树叶已经长出，叶子透过窗户，在教室留下阴影。

自动隔绝身边声音，任淮语气中略带些八卦，“你弟有没有跟你说生日快乐啊？”

“嗯，说了”声音如往常，没有带什么情绪。

早上吃完早饭，一如既往，他拿完书包走到门口换鞋。

低头换鞋时，旁边传来一句“哥，生日快乐”，声音很平淡，谁说的不用猜就能听出来，也算有诚意。

“那感情好，你弟晚上要是送你生日礼物，明天再让他送，有点仪式感”任淮边说边用手比划出一个照相的动作，调整一下，透过手中的缝隙看李霁舒，“我得好好记录一下你弟过来后，你俩过的第一个生日。”

“嗯”

“差点忘了，你昨晚不是去警局了吗？”手中的动作停下来，任淮眼神都带了些严肃，“李叔是不是没有告诉你结果？”

“什么结果？”

“凶手啊，那个凶手不是刚被找到吗？”

“是找到了，但他让我们在警局门口等着，压根就不知道什么结果”李霁舒说到这个，语气很平静，他已经不是第一次经历，“让过去也只是等他处理完以后吃个饭，提前过个没有生日蛋糕的，人齐的生日，因为他今天有事”

听到这个，任淮也是相当熟悉这套流程，唉了一声，轻车熟路般道:“又是因为要开会吧？我都习惯了”

“嗯，我也习惯了，反正他按时给钱就行”

“别说这个了”反应过来话题跑偏，任淮及时纠正过来，“你猜猜那个凶手和阿姨什么关系？”

感觉到任淮对这个话题，仿佛有吸引力，李霁舒察觉到不对，“什么关系？听你这说法，关系不一般？”

“那可是相当不一般，那男的是你亲妈包养的小白脸，还给他不少钱，前段日子你亲妈给他钱少了些，然后他就不满意，也不知道什么心理，约你妈妈到山上面，推下去了。”说的时候，任淮手在空中夸张比划。

眉头皱起，对于李梧衍撒谎的那个漏洞，他也算知道是怎么来的了，“怪不得，还以为是我那个弟撒谎不打草稿”

面对他说的李梧衍撒谎，任淮眼神显得有些迷茫，“啊？你弟撒什么谎？”

“他说妈对他挺好的，还会陪她，要不是没什么钱，能陪她一天”大概是想到自己说的内容有多好笑，李霁舒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小幅度，那笑容不像嘲笑，“几万一个月，这下我倒是不奇怪这个谎，为什么漏洞这么明显”

“我操，你俩妈……这是把钱都用在外面了？光是包养一个小白脸，都要花你爸给的快一半多。”任淮语气不解，感觉世界观又刷新一遍，“至少会给你弟留点吧？我去，我发现你弟能活到现在真是个奇迹”

“确实是个奇迹，这人还倔，也可能是不想添麻烦，不过他这样的反而更让人担心”李霁舒语气中带些调侃，说到一半，却把头低下去，像在想什么“按他这个性格，没说的肯定还有很多”

看他低下头，任淮看向窗外，“也是个命苦的，你俩可得好好的，到时候我和那谁成了把你弟也叫上。”最后一句，有点半开玩笑的意味，带些缓解悲伤的意思。

头还是低着的，李霁舒语气不咸不淡“嗯”了声。

看他这样，任淮也不说话了，距离上课时间还有一会儿，任淮起身去到隔壁三班，他能感觉到李霁舒现在并不想说话，给他留点空间也不是没好处。

消化一会应该就会好。

还不好，再找他出去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