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母此时总算是分明了,对于这两件所谓的“信物”,以及谢三郎的去留,也有了打算。
封母从封月手中取来玉佩,走到谢云遮面前,笑容温和,语气却不容置疑,“月丫头已经和我说清楚了,都是误会一场。这块玉佩,既是你师门至宝,自当归于你,而我女儿的荷包,是不是也该交还给我,才不会落人口实?”
“伯母既已开口,晚辈莫敢不从。”谢云遮展袖作揖,垂首时,眸中似有一道莫名的情绪闪过。
交换过后,封母笑着说:“误会既已说清,你们二人之间的私事,便交给你们自己来做决断。”
谢云遮握着这块失而复得的玉佩,心中并没有太多欣喜,反而生出一种怅然若失的失落感。
他筹谋了数日,期待着与她再次过招,却不想被她如此轻易的化解。
而她的家人,也完全出乎他的意料,那种没有理由的信任,让他实在讶异,甚至有些费解。
这一切,都让他开始怀疑自己设下此局的初衷……
他不甘心。
封母给封月递了个眼神,“我先出去了,你们年轻人有话慢慢说。”
谢云遮突然开口:“伯母留步,昨日提亲是封……”
封月一个箭步冲上前,一把捂住那张肆意妄为的嘴。
封母转身皱眉,略有些不满地看向女儿,“怎么,还有事瞒着娘?”
封月收手极快,笑得格外灿烂,只推着封母朝外走,信誓旦旦的说:“绝对没有了,他就是想告状,他气我昨日提亲没给他好脸色,那我怕被他讹上,自然是……”
封母指头点了女儿的脑袋一下,语重心长的说:“这一回,好好和人家说话,把误会都说开了不就好了,娘又不会强压你和人成亲。要是你实在对他无意,等会吃了晌午饭,就让你爹送他下山去……”
“好,娘你放心,我定然不会让自己吃亏的。”封月笑着倚在娘亲的胳膊上撒娇。
“嗐,我还不知道你!不欺负人家就不错了!”封母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背,“好了,去吧。”
封月把娘亲送出去,转身回来,谢云遮仍然立在原地,神情怔忡,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封月倒是直接坐了下来,讥讽道:“一计不成,又生一计,真想挖开你的心看看,究竟有几个窟窿,怎么藏了这么多阴谋诡计……”
谢云遮眸光一沉,道:“不比封姑娘,能言善辩,巧舌如簧。”
“那又如何?”封月抬眸看他,“你居心叵测,就不许我先发制人了?”
两人对视了一眼,目光中似有火光迸现,谁都不肯让步。
谢云遮牵起唇角,反问道:“既然你如此坦荡,方才,为何不让我把话说完……”
封月心说:她又不傻,让你说完了,不是等着让娘捶她一顿么……
封月有些心虚,但面上仍是不显,只道:“谁知道你又要栽赃陷害我什么,我们俩的事儿,我们自己解决,不要牵扯到我的家人。你此次费劲心思想要留下,究竟有什么目的,不妨直说。”
“好,那我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。”
谢云遮定定的看向她:“给我一个月的时间,在你家中养伤,时间一到,我自会离开。之前的事,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……”
封月皱眉,也是实在好奇:“你中的什么毒啊,都这么多天了,居然还没好?”
谢云遮抿紧了唇,没有出声,心头却生出一丝奇异的悸动。
“好了,不问你了。”封月起身,干脆道:“那就一个月,不过我得和你事先说好,当着我的家人,哪些能说,哪些不能说,你心里得有个数,不要每次都让我提醒你。时间一到,你立马走人,最好是永远不要回来。”
谢云遮喉头滚动,哑声应了一句,“好。”
一晃就到了晌午,封母抱了一堆柴禾来堂屋做饭,封月飞快地从阁楼上跑下去,拉着封母耳语了几句。
“当真?你能放下木岩,愿意和三郎试试,娘真是打心底为你高兴。”封母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。
“您也别对这事儿抱这么大的期望,希望越大,失望越大,别最后我们俩没成,反倒惹得您伤心了。”封月有些别扭的说:“还有,咱们家可不养闲人,家里有什么活儿,您都安排他去做,总不能让他在这儿吃白饭……”
封母抿嘴一笑:“你这孩子,心里愿意了,嘴上却不饶人。好,都听你的。”
封月皱眉,怎么感觉怪怪的,娘是不是又误会了什么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