褚泛愣愣地撞进迟砚的怀里。
胸膛火热。
他无视系统的提醒声,半天没回神。
下雨,和主人。
总是紧紧地绑在一起。
迟砚将伞塞给褚泛,迅速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他身上,接过伞柄,眼睛一瞥,不费吹灰之力找到暗地里停着的,挂着熟悉车牌号的车。
开门关门,将褚泛塞进去,行云流水。
司机微微抬眼,从镜里看到自家小少爷欲言又止的表情,上道地按下车窗问:“迟砚同学,要我一起把你送回家吗?”
褚泛没说话,默认了。
迟砚勾唇看着褚泛,摇头:“不用了。”
黑色的伞遮住迟砚的眉眼,纷飞的雨丝间,显得有些孤寂。
褚泛又开始莫名的焦躁,几乎是坐立不安,坐垫上仿佛有无数根针,直直刺入褚泛的肌肤。
A市天气凉,冷风从稍开了一条缝的车窗,丝丝缕缕地飘入。
褚泛无意识上翘的唇角不知何时落下,微微抿唇,唇线变得平直。
司机一边瞅着少爷的表情,一边继续道:“可是,迟砚同学,雨下的越来越大了,要不我把你送回家吧。这样我们少爷也能放心。”
猛然听到这句让少爷放心,少爷本人的心都快提到嗓子眼里了。
系统还在脑子里鬼吼鬼叫。
猫不中了。
但很好说话的移开猫屁股,让出一个位置。
迟砚并没纠结多长时间,就开门上车了。
他倒是没有这么不识趣,话既然都说到这个份上,再拒绝显得过于不近人情。
最主要的是,褚泛身体力行地给他让出了位置。
上车后氛围就变得格外诡异,一个大拐弯让两人的腿碰在了一起。
穿的不算薄,却仿佛能感受到对方的体温。
火炉一般。
十分烫人。
褚泛不着边际地想,若是能变回一只猫,窝在主人怀里,会很舒服的吧。
等到迟砚下车,褚泛都没能和自家主人说上一句话。
就算是阴阳怪气,也没说出口。
褚泛把一切怪到了天气上。
嗯,温度太低,天气太冷,让猫心情不佳。
褚泛愁眉苦脸,脚步格外沉重。
好久不回家的二哥一见弟弟回来,也不管他身上湿不湿,就一般将褚泛抱住,狠狠揉了揉他脑袋。
好久没见弟弟了。
外地出差这么久,弟弟肯定也想他了。
爸妈说最近弟弟乖的不像话。
褚橙低头一看,弟弟跟丢了魂一样,稀里糊涂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褚橙揉了揉他弟的小脸蛋,把人惹的有些恼了才道:“怎么,谁欺负咱们家的小少爷了?我去替你收拾他?”
“并没有,”褚泛挣脱开褚橙的怀抱。
“或许是我不太喜欢下雨天。”
总是让人想起某些不太好的经历。
心脏像是被钝刀子划过,生疼。
褚橙想效仿霸道总裁来一句“三分钟,我要这天,不再下雨!”
想了想还是放弃了。
太傻了。
会被弟弟嘲笑的。
“听说你前两天狠狠给了那个邬潜一个教训?干得好!”
褚泛瞅了他一眼,稀奇道:“我以为,你会批评我,毕竟我和别人打架了。”
褚橙的爪子再次捏上他的脸,道:“我怎么会批评你,二哥高兴还来不及。”
“你终于想开了,恢复正常,眼里不再只有那个脏东西,也不会做出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。”
他最后又狠狠抱住褚泛:“哥听爸妈说你不会再为邬潜一哭二闹三上吊,甚至开始学习时,都快感动哭了。”
褚橙在弟弟不耐烦之前就识趣地放开了他,补充道:“哥还听说,爸妈给你请了一个好家教?学习成绩好的不像话不说,还特酷,最主要的是能管得住你,什么时候让二哥看看。”
褚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,自顾自叹着气上楼去了:“哥,你知道是谁。”
褚橙寸步不离,脑子里却只浮现出一个人名。
迟砚?
不会吧,那小子?
他弟弟不是讨厌对方,讨厌的不行吗?
褚橙缀在自家弟弟身后,又很快说服自己。
出差前,小泛对那个迟砚的态度确实古怪。
他知道小泛从小到大喜欢不是迟砚那种冰冷酷哥,而是邬潜之前装出的温柔相,因此也不担心迟砚会把他弟弟拐走。
甚至有些同情迟砚。
他犹豫着问:“小泛啊,你是打算,温水煮青蛙,最后来个狠的,教训迟砚吗?”
“只能是这个理由了,不然哥想不出为什么你愿意他来做你的家教。”
“你从小就不喜欢学习,小时候写生字,写一个字能睡半个钟头,对家教那真叫个深恶痛绝。”
褚泛拧眉:“其实我想问问,我以前为什么会一直针对迟砚,只是因为邬潜吗?那未免有些不值。”
系统给他的一些剧情大多只有几个字,想要搞清楚人物之间的关系,还是得靠它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