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忘了?真忘了?”
褚橙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。
褚泛“嗯”了一声,尾音上扬,试探着道:“难道,我应该记得?”
“对啊,你当然得记得。”褚橙四处看了看,带着褚泛去了个没人的地方,小心翼翼道:“难不成,你现在改主意了?”
褚泛:“???”
改什么主意?
他不会……又拿到恶毒剧本了吧。
补药啊。
褚橙鬼鬼祟祟道:“你以前不是说,讨厌迟砚冷冰冰的样子,让你想起邬潜,所以才故意惩罚他。”
褚泛闻言诡异地松了一口气。
他真的要被吓死了。
多新鲜啊。
这事他早就知道了。
还以为褚橙有什么秘密剧情告诉他,没想到就是纯粹添堵。
褚泛立马推着褚橙的肩膀,热心送他回对方自己的房间。
“好了,时间不早了,去休息吧,晚安,好梦,我的笨笨二哥。”
褚橙还叫唤着抗议:“什么笨笨二哥,我是你最帅气,最聪明,最宠爱你的二哥。”
宠爱的话,以前不好说,但现在他是真稀罕自家弟弟,恨不得当个小手办,天天揣着去办公室。
回到自己卧室的褚泛墨迹半晌才哄着自己去洗了一个澡。
苦大仇深地进去,浑身轻松地出来。
他倒在床上,眼睛盯着天花板,无甚焦距。
思绪不知乘着洒落一地的月华,飘飘扬扬飞往何处。
同一时刻。
迟砚手中的笔不知何时停下,未干的黑色墨水不小心蹭到指背,与纸张摩擦着,成了一块不大不小的污渍。
雨依旧没停,势头依旧很猛,不知道要下到什么时候。
楼前本就光秃秃的无甚树叶的树枝被打湿,寒风中晃晃悠悠,可怜的紧。
他不由得想起同撑一把伞时,自己和那位小少爷的身体是如何紧贴。
烫。
烫得人心里发麻。
门外的林楠扬声嗔怪着自家儿子怎么又把衣服洗了。
放到脏衣篓里自己明天一起洗就行,学生现在的主要任务是学习……
迟砚没吭声,他知道林楠就是随口一说,她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忙,不会多在乎自己又干了什么。
凡尘与明月之间,距离几何?
他无法用自己所拥有的知识测算。
或许可以,但那不是他的月亮。
想靠近,必先褪一层皮,扒去一层血肉,在泥泞里摸爬滚打几年,直到把自己弄得满脸灰尘。
如此,他才有机会对月亮说,求您垂怜。
迟砚想,他会始终,坚定不移地,风尘仆仆地奔向月亮。
只是不知……是否会有旁人先他一步。
心里却有一个斩也斩不断的念头。
抢过来就好。
若是真有那虚无缥缈的“旁人”,他也是不惧的。
抢过来就好。
雨断断续续,忽小忽大,夹杂着几场雪,恍惚间又到了年关。
高三生的假期总是格外的少,少爷本人虽然不喜欢学习,但更不愿意请假,于是乐此不疲地在学校耗着,除夕当天才撒欢般地回了家。
刚踏进家门,就发现家里气氛很诡异。
尤其是他的二哥,一个劲儿给他使眼色,口形说着“大哥”,褚怀也是面沉如水,看到自己回来才勉强展颜。
沙发上,一个身影端正地坐着,西装挺括,每根发丝都被精心打理过。
看着那背影,褚泛没来由一阵心慌。
竟然出现了某种类似于“怕”的情绪。
不。
或许不是怕,可能是下意识的听话。
他早就听闻,家里有一个A级alpha大哥,天赋极高,极有商业头脑,多年前为了爱人脱离褚家,另立门户。
新公司发展势头很猛,算的上是商业新贵,主营国外业务,国内势力更是不容小觑。
包括褚家在内的一些企业老板,都得让三分。
褚橙说,他大哥褚铮,从小就喜欢管着自己,一副大人模样,对两个弟弟更是看的很紧。
褚铮顾念血脉亲情,若非当时因为大嫂和爸妈闹的不可开交,是绝不会放弃褚家,自己出去打拼。
大嫂此时就站在旁边,长身玉立,温润又柔和,却从骨子里都透着些率性自然。
褚泛愣愣开口:“大,大哥大嫂?”
猫要晕了,好多人,猫的脸盲症又要犯了。
被叫做“大哥”的人,闻言微微偏头,侧脸冷峻,严肃的不像话。
“既然回来了,就过来吧。”
褚泛闷头往前走。
大哥气场太强,猫怎么莫名心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