褚泛在空中恍惚着，猛然发现那个自己的脸上，出现了类似嫌弃的表情。

不，这不是他。

这是……原来的褚泛？

他回来了？

“不是哦。”

谁？

褚泛扭头，对上了一个……穿得花枝招展的人类。

字面意思上的花枝招展，浑身上下除了花瓣还是花瓣，从头发，上衣到裤腿，连鞋子也不放过。

花香浓郁，像是专门来呛猫的。

褚泛捂着口鼻，眯起眼：“你是谁？”

996化作一个光球，非常渴望进步的围着男人团团转。

“主系统？”褚泛挑眉。

主系统眼睛瞪大，做作地惊呼：“你竟然发现了！真是不可思议啊亲爱的。”

褚泛盯着他，一言不发。

主系统“切”了一声：“好没有幽默细胞的人类。”

他神秘道：“你觉得，现在的世界，和你之前的世界相比，哪个才是真实的？”

褚泛不吃这一套：“我在哪里，哪里就是真实的。”

好不容易营造出些许诡异氛围，没想到对面一点不买账。

主系统也不恼，安慰他：“这一切都是为了世界能更好的运转。”

“谁知让你出去了一趟，回来因果缠身，更是对男主怜惜的要命。小剧情任你造，大方向可不能出错，世界崩塌，你担不起责任，小猫妖。”

褚泛面色冷漠，实则根本没听懂这人乱七八糟说的什么。

主系统笑笑，仿佛知道他的想法，离他更近，看着他被呛得连连咳嗽，才笑眯眯地和他拉开距离。

“意思就是，你原来就是这个世界的人，你是褚家的少爷，褚泛。”

“只不过八岁那年，被人绑架，魂魄去了另外一个世界，我们按剧情让一个假的褚泛顶上。”

“可不知怎么的，你又回来了，还成了一只猫妖，疯狂破坏剧情。”

他长叹一声：“你真疯啊，钱财不要，权势不要，连命都不要，只要你那个主人。”

褚泛垂眸：“我的主人，是我的一切，他也曾为我放弃一切，我为何不行。”

主系统皱着一张脸，想到他们在另一个世界里的那些破事，头疼得很。

他和褚泛停在空中，时间流逝一下子加快。

“褚泛”按照原著，在短短一月内，暗地里变着花样折磨迟砚。

迟砚从不反抗，看他的目光，却日复一日地带着逐渐沾染的陌生。

“褚泛”又一次将人扔进地下拳场。

迟砚熟练地化作一个机器，只知道打架的机器。

他的分化还不完全，信息素自分化那天起也凝滞着，无法释放，只能靠近身搏斗，常常鼻青脸肿。

迟砚的脸，与满是血污的地面相贴，他看到那个突然变了一副模样的小少爷的鞋底，踩在他的手上，背上，甚至脸上。

等他回家的，不是热腾腾的饭菜，是母亲的泪眼，是片片白布，是冰冷的棺木，还有父亲的畅快大笑。

迟砚喉结滚动，猛地吐出一口鲜血，倒在地上。

他知道，他的奶奶，不在了。

被送往医院后，经检测，他分化成了S级alpha。

如同原著描写的那样，他消失了。

没有任何预兆的，消失了。

看到这里，褚泛简直要呕出血来。

他做的一切，通通白费了。

白费了！

他双目通红，掐住主系统的脖子，脑袋不甚清醒，只喃喃着：“都怪你，都怪你，全都是因为你，什么劳什子的原著。”

“我的主人，你要用命……来赔”

最后那几个字，极轻，却让人不寒而栗，似乎他真的能做出来这种事情。

主系统也有点怕这只发疯的猫，给他施加顶级的电击惩罚，迫使他放开自己。

随后马不停蹄开时间跨越，将他扔到了六年后。

再次回到自己的身体里，褚泛眯着眼，十分不适应，下意识扶着墙壁，缓解铺天盖地的恶心感，以及眩晕和呕吐感。

他手臂紧贴着墙，半晌抬眼观察四周，冷色调的装修，却开着几盏很不合常理的……红蓝紫三色灯光。

很像某种不太正经的场合。

他没什么力气，只能伏在手臂上，闭眼歇息，却不知被什么人拉着去了某个地方，昏头昏脑的换了衣服。

褚泛双腿发软，几乎被人架着去到了一个包厢。

他皱眉，强撑着抬眸，看到了熟悉的人影。

主人？

他的大脑一瞬间无法思考，被人拖着到了迟砚面前。

冰冷的视线从他一进门，就未曾从他身上离开。

褚泛前襟微微敞着，露出一小片胸口，似乎被淋上了某种液体，黏腻又香甜。

被推向主人的前一刻，他思绪依旧混乱。

主人，会恨他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