逃……是不可能逃的。
褚泛强撑着,几乎用尽力气,才没有让自己一而再再而三地倒在主人身上。
主人刚才似乎,不太喜欢自己触碰他。
他不要,他不能……让主人,讨厌……
腰上,腿上肌肉一瞬间绷紧,乃至有些僵硬。
放在他腰上的那只手,似有所觉。
指头灵活又熟练地揉按着,褚泛又泻了力气,瘫倒下来。
他自觉丢脸,皱眉。
“系统,我到底怎么回事。”
【抱歉宿主,由于时空跳跃,您的身体有些适应不了,24h小时之后自会恢复】
迟砚搂着身边人一截细韧的腰,薄薄一层布料包裹之下,一只手可以轻易地环住。
他却没什么旖旎的心思,褚泛一次次靠近,柔弱无骨般的依附,讨好的亲吻,无一不让他怒火滔天。
是谁,将他的小少爷,变成这般模样。
面前的一群人,不知他和褚家过往关系,也不知道这个小男生是褚家少爷,肆意讨论起最近的褚家。
“褚家是不是招惹了什么人?最近……可是全面崩盘,处处被针对,各个公司业绩下滑都很严重。”
“是啊,连褚家那个儿子,另立门户的那位,他们家的公司也被人针对。”
“不是吧,褚家算业内顶尖吧,谁能动得了褚家。”
“这你不懂了,一山更比一山高,褚家再牛,总有比他更牛的,惹了人家,还不是只有死路一条。”
“说的也是,不说这些,迟总,您看,东区那块地皮?迟总,迟总?”
那人连叫迟砚两声,也没得个回应,只能悻悻闭嘴,转而和他人攀谈。
他们声音不算小,刚好让人能听到的程度,迟砚闻言垂眸看向怀里的人。
果然见他皱着眉,面色苍白。
是因为褚家的事情,才出来做这些事的吗?
真是,褚家的小少爷,褚怀的好儿子,舍己为人,真是高尚。
虽然没明说,见到他的那一刻起,想来这小少爷心里也有了猜测。
此刻他盯着自己,怕是觉得,自己就是那害了褚家的人。
可惜,这种事情,他不稀罕做。
他趁周围人自顾自利益交换,手臂往下,将褚泛微微抱起,低头吻去他锁骨处有些凝固的液体,手指按着那人唇瓣。
低声道:“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,就算是我做的,你又奈我何。”
恨我吧。
是我做的。
恨我,总比永远忘记好。
六年,从未出现的六年。
应该早就够褚家少爷忘记那个阴沉的少年,留在记忆里的,只有那个名字。
他不知是刺痛别人,还是在刺痛自己。
“褚家小少爷来做这些事,怎么,褚家已经落魄至此了吗。”
褚泛身体轻颤,不甚明显地推拒着。
那呼吸太烫,似乎要将他融化。
至于对方说的,他一个字也不信。
主人连他都没有伤害,更何况对他有所帮助的褚家。
没有必要。
他是为了气自己吗?
自己表现的越恨,他就越畅快?
褚泛眸光微敛。
恨,他做不到。
褚泛一言不发的模样,仿佛比任何毒酒,都要侵蚀人的脏腑,痛及筋骨,也令他四肢百骸都在疼。
不远处,某位苏总旁边的侍应生已经开始给他喂酒,整个人没有骨头一般,倒在苏总身上。
本该是个香艳非常的画面,却因侍应生贼眉鼠眼,一直往他们这边瞧,平添了几分诡异。
刚才没什么力气,场面又极其混乱,如今定睛一看,那侍应生,赫然就是易涉。
那只傻狗。
他身边穿西装的男人,似乎是当初在台上念检讨那位。
易涉一边将口中酒液渡给苏拂,一边眼神不住往他这边瞟。
和他对视的那一刹,对方身后的狗尾巴甚至都要冒出来了。
问就是兴奋。
问就是高兴。
他环顾四周,侍应生喂葡萄的喂葡萄,喂苹果的喂苹果,喂酒的喂酒。
有些奇怪的预感。
脑子里的念头刚出现,迟砚的手就不安分地落在他的背脊上,腰上,甚至臀上。
缓缓开口:“怎么,最受欢迎,最会招待客人的侍应生,需要我教你怎么做吗?”
身体渐渐恢复些许力气,在萨摩耶震惊的目光之下,褚泛拿起一杯酒,一饮而尽。
纤长的手指,轻抚迟砚的侧脸,食指触碰着他的耳廓,唇间软肉,与那人总是吐出冰冷字眼的唇相贴。
兵荒马乱,挣扎,臣服。
萨摩耶震惊到动作都停滞住,呛了一口酒,唇角流出透明的酒液,
苏拂不满意地瞪他一眼。
唇贴过来的那一刻,迟砚有种将一切全抛下的冲动。
他将褚泛打横抱起,不愿他被任何人看见,一路出了包厢,无人敢拦。
上车之前,语气里仿佛带着冰碴子,朝着身后的助理吐出一句:“谁教他这样,查出来。”
而后将人抱进车里,不管助理表情,扬长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