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手指捏住自己脸旁的,颤抖着的,带着些许茧子的手,细细吻着他的掌心。
不会的,他怎么会恨主人,他……爱主人还来不及。
褚泛说不了话,只能用一遍又一遍的亲吻,来剖白着自己并不平静的心。
那人手臂一伸,黑暗顿时被驱逐,周身都亮堂起来。
褚泛被刺得恍惚,下意识眯起眼,抬手挡着,也就错过了停留在迟砚眼中的一瞬柔情,还有懊悔。
视线汇聚,迟砚恢复了先前的冷漠,仿佛几秒前的低声诱哄只是他的幻想。
说不了的话,总是能从眼睛里漏出来。
褚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,睫毛轻晃,视线灼热地,似乎要将人烫出一个洞来。
身体上的热,驱使着他用手臂环住面前高大的alpha,露出自己脆弱的脖颈,以及……腺体。
迟砚偏过头,并不愿意和他对视。
丢盔卸甲的事,一次就够了。
他知道自己总是会投降的。
可脖颈上的手臂,在灼热的呼吸下,渐渐变了模样,不再是皮肤肌肉,而是锁链,无坚不摧,囚着他的锁链。
迟砚不受控制般,牙齿再次触上他的腺体。
却又猛然抬头,喃喃着:“不行。”
褚泛的状态不对,像是进入发情期,可他很清醒。
身体似乎分裂成两半。
一半在说,褚泛意识不清,他腺体受损,不能……不能趁人之危。
一半再说,当年的痛苦与折磨,你真的忘了吗,标记他,标记他。
S级的信息素,任何omega都没办法抵抗,就算是腺体受损之后的褚少爷,也并非毫无反应吧。
释放信息素之后,是会被疯狂迷恋,还是被彻底厌恶。
短短几秒,灵魂都被撕扯。
半晌,褚泛挣扎着和他拉开距离,复又低头,带着湿意的吻落在他眉眼上,优越的鼻梁上,唇上。
迟砚制止住他的动作,握住他的肩膀,寂静片刻后,牙齿带着恨意落下,刺破腺体,信息素注入。
临时标记。
只是临时标记。
褚泛瞬间被呼啸而来的痛和麻痒扑倒,淹没,彻底弄乱了主人的西装。
迟砚垂眸,就算是这样,也不愿意说一句话吗。
冰冷如此,恨他至此。
门口距离柔软的床只有几步之遥,迟砚偏偏压着褚泛,从纯白的墙壁,到实木的桌子,一路亲吻。
恨意交缠,凝结成苦涩的果实。
酸涩,又致命。
褚泛不能说话,迟砚只觉得是在恨他。
可褚泛想说话,摸索着身上手机,却一无所获。
很明显,那些人催促他换衣服的时候,自己将手机落下了,将所有东西都落下了。
迟砚终究也没对他做什么,只是带着某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思,亲着他,几乎到半夜,确认发情期缓解,才放他回床上休息。
他则去了另外的地方,关门声响起,他才有时间左右望着。
这个房间,几乎和褚家自己的房间一模一样。
零食,地毯,书桌。
似乎一切和六年前没有任何不同。
褚泛摸着自己的后颈,只觉得,有些异样,胀得发疼。
又辗转反侧,折腾到半夜才睡着。
一连几天,他都在这个地方待着,活动范围从一开始的房间内部,变到整座别墅,随意走动,但不能离开。
迟砚警告过他,别墅的安保系统十分完备,不要妄想逃走。
逃走?
为什么要逃走?
他坐在沙发上,等待着不知何时从公司回来的主人给他一个吻。
甚至主人会亲自下厨,做一些他喜欢吃的饭菜。
将饭端过去的时候,迟砚从未承认过,但褚泛知道这是谁做的,他对这种味道,很熟悉。
从前的主人,还在当皇帝时的主人,下厨就是这个味道。
996心虚,褚泛理所当然地将它当做了别墅的监控系统,主人在哪里,他的视线就落在哪里。
连主人洗澡时都不放过。
他只是红着脸手托下巴,小口喝着主人给他准备的饮料。
猫不喜欢水,但主人如果在浴室亲吻他的话……
就算搞得浑身湿透,他也认了。
迟砚像是个机器人一般,每天将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去见褚泛,然后亲他,自顾自沉沦。
他在公司,身边不乏各种各样的alpha,omega,多少会沾染些信息素。
褚家的小少爷,现在在他手里。
他能接触的信息素,只能是他的。
迟砚凶狠地吻着褚泛。
今天,他依旧没能让高傲的小少爷,开口说哪怕一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