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……他要找一个地方。
找一个能关住他的地方。
易感期的alpha对心上人的渴望几乎到了疯魔的程度。
疯狂释放的信息素,会吞噬人的理智。
褚泛只觉得主人很香。
是猫薄荷的香味。
他最喜欢的猫薄荷。
信息素浓烈,充斥整个房间,彼此呼吸都变得炽热。
褚泛跟上去,痴迷地搂住迟砚的腰,眼神已经无一点清明。
猫薄荷,香。
他的头磨蹭着主人的胸肌,随后一整个埋了进去。
既然是主人了,啃一口不过分吧。
褚泛很快说服自己,乐呵呵地一口咬在迟砚的下巴上,脖颈上,锁骨上,留下一串牙印。
迟砚这才终于意识到,房间里,不止他一个人的信息素。
还有另一个人的,血一般的味道。
是褚泛?
他的腺体恢复了?
迟砚没管在自己身上咬来咬去的某个人,眼神带着探究,他扯开覆着对方腺体的睡衣,望着褚泛的脖颈,久久无言。
竟然完全恢复了。
原来横亘在腺体上的那道伤疤,已经全然不见踪影。
他不可自拔地被这信息素吸引着。
鲜血,鲜血……
褚泛还在生疏又小心翼翼地触碰着他,比信息素的吸引更令人疯狂。
这一刻,他确定,褚泛发情期正式到了。
他的第一次发情期,恢复腺体之后的第一次发情期。
一个处在易感期,一个是在发情期。
都是意识不清,却很合拍。
迟砚没再拒绝,这个时候的omega,最需要的是alpha的信息素。
最好是心仪alpha的信息素和临时标记,会有效的多。
但此刻,也顾不得那么多了。
半晌,迟砚俯身,在褚泛后颈处的小小凸起处轻咬,犬齿刺破皮肤,陌生信息素迅速注入,很快缓解了他的不适。
临时标记。
或许S级的alpha给出的临时标记,总是有用的。
褚泛渐渐恢复理智,眼神中不再是空洞的欲望,澄澈的眼眸中只倒映出一个人的影子。
被身体支配的浪潮散去,褚泛就没放开迟砚,反而抱的更紧。
不知道为什么,他总觉得,这个时候应该死死抓住主人的手才对,不让他有任何跑掉的机会。
对,手脚并用。
身体有种被从某个地方剥离的拉扯感,回过神来,自己已经紧紧贴着主人,而迟砚正在寻找着角度,似乎想要将自己扯开。
看吧。
主人就是想跑。
不管了。
褚泛抱得更紧,死死缠着他,两人之间几乎没有任何缝隙。
距离过近,任何微小变化都被无限放大。
褚泛眼中带着狡黠的光,感受着身体明显的变化,知道自己和之前不一样了。
脑子里似乎有个声音告诉他,自己似乎,不再是beta了。
他可以闻到主人的信息素,也可以释放出来自己的信息素。
褚泛垂眸,神色微凝。
血的味道,不知道和那场献祭是否有关。
他的献祭,还有主人的。
难以言喻的浪潮,将他全身都冲击着,喉咙里的限制也逐渐消失。
他冲破禁锢,在系统吱哇乱叫的声音中放任自己沉沦,也拽着主人沉沦,喃喃着开口:“标记我吧,主人,我属于你,你也属于我。请彻底标记我。”
迟砚动作一滞,恍惚着缓缓开口:“你能说话了。”
不过现在的情况下,他关心的,却不能只是褚泛声音的忽然恢复,还有那句“彻底标记”。
他哑着嗓子问:“你高中的生理课都是睡过去的,想来以前也没认真听过,你还不清醒,知道彻底标记意味着什么吗?嗯?”
最后的那声“嗯”,尾音上扬,撩在褚泛的心底。
褚泛平直的唇线微微翘起,撒娇般勾住他的脖子:“我知道,代表承诺,此生只有你一人,对不对?”
他睡觉时,偶尔还能听见几个字的。
他们的生理课同样是赵响代课,只不过学的不太透彻,并不学什么作用机理,只是作为了解。
标记,易感期,发情期什么的。
他知道的,进行永久标记之后,一生唯有彼此。
褚泛带着些蛊惑开口:“你不想彻底标记我吗?我之前对你不好,你可以报复我,标记我,再狠狠占有我。”
迟砚脑子里的弦登时断了。
不知何时两人便滚到床上,尖锐的标记齿直直刺进腺体深处,带来灵魂深处的颤栗。
海浪汹涌,将岸边沙土打得潮湿。
浮浮沉沉。
浮浮……沉沉……
天光大亮,褚泛扶着腰,却神情气爽,扑进主人怀里,恨不得大战个三百回合。
技术很棒。
好评好评。
手机“叮”地一声响。
褚橙给迟砚发着消息。
[不好,公司还是出事了]
褚泛下意识探头看着,迟砚也没来得及收起,看清楚的那一刹,冷汗“唰”地从额头,从后颈,从脊背处冒出来。
迟砚也端坐起来,示意他别担心,自己和褚橙聊了一会儿。
良久之后,他开口:“走吧,去褚家。”
昨天玩的太过,家里一片狼藉,不太能见人,迟砚给阿姨打过电话嘱咐对方今天不用来,自己回来收拾就行,随后便带着褚泛匆匆忙忙赶到地方。
褚泛下车之后就疯了一样朝家里跑去。
还未进门,便感知到一片死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