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人还能有力气。
可看到迟砚骤然沉下的眉眼,褚泛还是没出息地逃了,一瘸一拐地扒着楼梯扶手,道:“我可不怕你,我只是,突然想起件事情,得去处理。”
褚泛立刻叫道:“对,得去处理,快去!”
轻薄睡衣下,脊背肌肉绷紧。
猫不怂,猫只是懂得节制。
迟砚两步上前将人抱下:“回来吃饭,不闹你。”
他亲着褚泛的额头:“你今天表现很好,辛苦了。”
褚泛一听这话立马瞪眼:“不要在这种奇怪的事情上面夸我啊!”
感觉到头发又被人不轻不重地按着,他声音逐渐染上些许慵懒,后脖颈都下意识缩了起来。
猫薄荷……
又在勾引猫。
真的很可恶。
褚泛愤愤地想。
屁股都开花了。
节制,要节制。
再好闻也不能猫入狼口。
自己主动的更不行!
小两口新婚,自然没什么人来打扰。
胡闹一夜,第二天门铃不停歇地响起时,褚泛猛地拿被子捂着头,原地扑腾。
半晌之后才终于妥协,摆着猫主子的架子,被窝里踢踢迟砚的小腿,指挥道:“去开门。”
他打了个哈欠,迷迷瞪瞪:“都睡不着觉了。”
褚泛半睁着眼看主人。
对方睡得头发丝微微翘起,睡衣贴在身上,半遮半掩,可窥见一些风光。
他满足于这样细小的点滴,稍稍起身,又脱力重重跌下。
只能保持嘴角上翘,做只会黏人的小猫咪,嘱咐道:“快去快回,我会想你的~”
迟砚无奈地瞥过去一眼,将他塞进被子里,掖好被角。
而后边往外走边掏出手机看监控外面是谁大清早来拜访。
看清楚的那一刹,他甚至感觉自己是只刺猬,浑身的刺都竖了起来。
周倪。
又或者说是……秦倪?
秦家刚找回来的小少爷。
和褚泛有百分之九十匹配度的高中同学。
如果自己和褚泛的匹配度没有那么高,或许,这个人真的会代替他,陪伴他的爱人到地老天荒。
看他的表情。
分明,是还未死心。
迟砚默不作声到另外一个房间的洗手间,将睡衣拉的更靠下,将皮肤上的红点,齿痕,爪痕显现。
这才开了门。
门外的秦倪似乎早就料到开门的会是迟砚,一脸如临大敌。
尽管已经做了充足的准备,可看到迟砚身上那些暧昧的痕迹,他还是不自觉红了眼。
明明就差一步。
他就有一生的机会让褚泛去爱上他。
秦倪遮掩着某种疯狂的,如潮水般的恶念,直接开口:“我要见褚泛。”
“他不知道和他联姻的会是我,他如果知道,就不会这么排斥了。”
他字字针对,句句挖苦:“迟砚,这些年在圈里是个什么风评你自己不清楚吗?”
“你放过褚泛吧,虽然不知道那时你和他有什么过节,让你们分道扬镳,但他很善良,他应该获得幸福,他的婚姻也不是你复仇的工具!”
迟砚嗤笑一声,将衣领虚虚拢起:“那你呢?”
“秦小少爷,你为什么不告诉褚泛你的新身份,还有你那可笑的联姻意图,怕他不同意吗?”
他声音发沉:“你不必这样,很难堪。”
“而且,当初的你,接近褚泛,到底是为着那些微薄的喜爱,还是他能带给你的利益?”
“你说得对,他很善良,善良到有些傻,从来看不清你的别有用心,把你当朋友。”
不知是不是被戳中心窝,秦倪的脸顿时涨红,转而发青。
这话很不客气,把他心里从来不敢细想的念头,以一针见血的辛辣指了出来。
两人就这样僵持着,谁也不愿开口,眼里流露的是全然的厌恶。
门里门外,拥有与永失所爱。
秦倪想,那道门,他永远跨不进去了。
主人出来的时间有些长。
一向懒得出奇的褚泛破天荒地打着哈欠下了床,想着主人会不会去给他做饭去了。
却没想到一下楼,看到的是堵在门口的迟砚,背影挺拔,宽松的睡衣也穿得很有型。
他快走几步搂住自家主人,两只手紧紧锁住迟砚劲瘦的腰。
褚泛还没睡醒,半梦半醒间听见主人低沉的笑,像大提琴,撩的人心痒。
他的头蹭着主人的脊背,拱来拱去,毫无顾忌撒着娇。
迟砚微微侧身,褚泛顺着主人留出的空隙看过去,看到了浑身僵硬的秦倪。
秦倪现在脑子里想的不是两人的亲密,而是褚泛什么时候来的,听见了多少,是否对自己当初的真心有所怀疑。
他承认,当初的炽热情意确掺着些假意,但时至今日,已经没有人,能比的上褚泛在他心里的地位了。
如果褚泛愿意,他甚至可以放弃唾手可得的一切,放弃苦心经营的人脉,和他远走高飞。
可很明显,褚泛从来不会多看他。
褚泛见是秦倪,立刻笑道:“周倪!”
那声周倪唤醒了怔愣的男人,他下意识低头,那个蓝色的发夹早就因为不合时宜被摘下,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苟的温莎结。
他恍若被雷击中,苦涩地笑了笑:“难为褚少爷,还能记得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