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眸中带着笑,调笑:“迟总,我能这么叫你吗?”
迟砚眼神晦暗,拇指摩挲着褚泛腕骨处的凸起,哑声暧昧道:“嘘,留着一会儿在别的地方叫。”
沙哑,撩人。
还带着几分刻意的勾引。
褚泛火气迅速蹿起,微微抬腿,以作遮挡。
他气道:“你故意说这种话勾引我!”
迟砚并不认账:“我是说留到以后婚礼的时候再叫。”
他撩起褚泛一缕发丝:“你想到什么了?嗯?”
褚泛支支吾吾,虽然不信,但也没证据,只能苍白道:“我,我只是在想,今天晚上吃什么比较好。”
“吃什么?”迟砚抬手,握住褚泛的手腕,故意打趣:“小吐司的高级猫粮怎么样?”
小吐司是他们家新养的猫。
小猫就应该吃猫粮。
嗯。
两只小猫都应该吃。
褚泛却一脸震惊,此地无银三百两道:“你别污蔑我,我,我可没偷吃过小吐司的猫粮!!!”
迟砚:“……你吃过对吗?”
褚泛一脸心虚:“没吃过,我才不会和小猫崽抢吃的。”
他顿了半晌,支支吾吾道:“是小猫崽主动请我吃的。”
迟砚:“……”
他将人重又搂进怀里:“该怎么说你好,你可真是只小猫。”
褚泛悄悄抬眼,观察着迟砚的反应,见他依旧在说玩笑话,才放下心来。
话说他现在可是货真价实的人类,怎么也不可能被发现的。
车子驶过阴森的巷子口。
昏暗无一丝光亮的夹道中,邬潜撩起眼皮,吐出一口烟,顺着风,朦朦胧胧飘向出口。
一点猩红明明灭灭。
还真是幸福。
邬潜嗤笑一声,将口中吸到一半的烟扔在地上,鞋底重重地来回碾着,像是把某人也踩在脚底。
他已经一无所有了。
给两人添添堵,何乐而不为呢?
如果不是他们两个,现在他还是邬家大少爷。
如果不是他们两个,邬家何至于破产,他毫无尊严地被献给迟砚,结果被人一脚踢开,名声扫地,脸面全无。
他拨通了一个电话。
“你们说的事,我答应了,你们真的能让迟砚付出代价?”
对面传来清晰的,毫不犹豫的应答。
邬潜沉默片刻:“你们得答应我,褚泛不能有事。”
对面毫无预兆哈哈笑起来,嘲讽着他:“你有事没事,褚泛把你害成这样,还想着他不能有事,蠢蛋一个。”
邬潜神色蓦然冷了下来,声音也沉沉的:“你管我,你只需要回答行或者不行。”
那人笑了半天,才摸着下巴,笑呵呵道:“行行行,我答应你。”
“褚泛心软,我只要痛哭流涕,求他一求,他一定会同意和我见面的,到时候,你只需要做好自己的事情。”邬潜低声说着。
那人满不在乎:“好,知道了,到时候把地址时间发给我,我派人过去。”
随后不管邬潜还想说什么,直接挂断,嘴里嘟囔着:“蠢货,说什么都信,终于找到这实验体,怎么能让他活下来,这可是活的罪证。”
他头瞥向一旁:“都准备好了吗?”
旁边几个穿着白大褂,带着护目镜的男人立刻道:“准备好了,程序已启动。”
那人低低笑了一声:“逃走的小朋友,可是会收到一份大礼的哦。”
回到别墅的褚泛立马就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,他本着如果有事就会打第二遍的原则,谨慎地没有接通。
对面锲而不舍地打过来第二通。
褚泛推拒着在他脸上轻蹭的迟砚,接通了。
“喂?”
“我是邬潜。”
男人嗓音低沉,还带着沙哑和浓浓的疲惫,听起来似乎过得不太好。
褚泛本想直接挂断,但念在好歹旧相识一场,出于礼貌,还是问了句:“你……没事吧?”
邬潜猛地咳嗽一声:“我,不太好,快撑不住了。”
“邬家破产了,我没地方住,生病也没人照顾,你能来帮帮忙吗?”
褚泛皱着眉:“不好意思,我怕是不太方便。”
其实他们也没那么熟,他不太愿意去见这个邬潜,他当初对自己并不好,还老觉得自己喜欢他,欺负主人。
“你找别人吧,再见。”
“别挂!”邬潜骤然提高声音,道:“我可以告诉你迟砚不想让你知道的事情,比如,他当年被你折磨之后,去了哪里!”
“不必了。”褚泛不想再多说:“他如果想说会告诉我的。”
“嘟嘟嘟——”
电话被无情挂断。
邬潜狠狠咒骂一声,一拳砸在墙壁上。
脑子里时而是褚泛围着他转的样子,时而是他和迟砚甜蜜拥吻的样子,还有他冷漠的嗓音和话语。
凭什么,两人一起长大,褚泛连关心他一下都不愿意。
他以前明明那么喜欢自己。
都怪迟砚。
都怪迟砚!!!
为什么他不去死!!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