邬潜压着火,重新拨通那个陌生电话,沉默许久才道:“没成功,他不愿意和我见面。”
“蠢货一个,要你到底能干什么!没用的东西。”
“算了,你别管了,我自有安排。”
邬潜捏着电话,心里有种滔天的恨意,想要将所有人狠狠报复,想将褚泛抢回来,想让他只能看着自己,让他重新爱着自己,用那双眼睛永远注视自己。
“怎么了,是谁?”迟砚窝在褚泛肩头。
褚泛将随手将手机扔在沙发上,摸着主人有些长的发丝,道:“不重要,不用管他。”
他摸着主人的下巴,暗示:“要不要做点什么庆祝一下?”
迟砚没答,只是将人抱了起来,不舍得让他多走一步路,多受一分累。
窗帘“唰”地被拉上。
一室昏暗,只剩浪潮般的喘息。
天光大亮之时,褚泛便又嗅到了香甜的气息,人还迷糊着,脚就已经自发动了起来。
他游魂一般飘到主人面前,亮出尖牙,“嗷”一声咬在主人肩膀上,反复磨着。
迟砚没回头,将刚做好的煎蛋出锅,不过焦,也不过嫩,吃着满口生香。
“香!!!”
褚泛一边吃一边笑眯眯地看着迟砚,不住地点着头,情绪价值给的十分到位。
“最近有些必须要做的事,得出门一趟,最多半个月我就会回来,自己在家乖乖的,嗯?”
迟砚大掌抚上褚泛鼓动着的腮帮子,坏心眼地按了按,得到小猫嗔怪的一眼以后才住了手。
褚泛将煎蛋几口吃完,立马举手:“半个月!太久了,我也要去,我要陪着你,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~”
“不行,还是不要去了。”
迟砚并不愿意褚泛跟着他到处乱跑,这两天他心绪不宁,做梦也总是一派光怪陆离,有时甚至还满是血腥。
不知谁的血流了满地。
时而是玉石砌的高台,时而是废弃的工厂。
血渍连成一片,鲜红,蔓延。
转眼却又变得脏污,晦暗,散发着不祥的气息。
纵然是他多想,可褚泛还是待在家里安全些。
等过了这阵子,他会带着褚泛出去好好散散心。
“就在家待着,等着我,很快的,哪里都不要去,好吗。”迟砚吻上他的耳垂,脖颈,温声哄着。
褚泛面对主人,耳根子总是软的,只能不情不愿道:“那你可要快点回来,不然我就不等你了。”
迟砚给自家猫主子顺着毛,耐心安抚着:“我不回来,你就狠狠揍我一顿。”
褚泛赌气般抬脚就走,连主人做的饭也不顾了,嘴里却低声道:“我才舍不得打你,我等你那么久。”
迟砚几步上前环住他的腰:“你说什么?”
“什么也没说!”他扮鬼脸吓唬着迟砚,眼珠子一转,随手扯过迟砚的西装领带,让人离他更近些:“那你要离开我这么久,在此之前,是不是得好好补偿我?”
迟砚呼吸一滞,竭尽全力才将自己的视线从眼前人红润的唇上移开:“还可以打视频的。”
“打视频?”褚泛的手指在迟砚胸膛前戳着,轻眯着眼:“我才不和你玩那些花样,我要活生生的你,能亲我抱我……”
他凑近在迟砚耳边低声说了几个字,引得眼前人捉住他作乱的手指,神色危险。
早上火气大。
迟砚松了松领结,将穿戴好的衣服一件件又脱下。
某只喜欢拱火的小猫,最后终于再次理智全无,勾着他的腰喵喵叫,哑声喊着主任。
虽然不知道喊主人是什么癖好,不过既然他家小少爷喜欢,就随他吧。
已经时至中午,迟砚叫起昏睡的褚泛,给他喂了两口饭垫垫肚子。
幸好早有预料,为自家黏人的猫儿留了半天的时间,不然这时间还真来不及。
迟砚撩起褚泛额头碎发,唇落在他额头。
“等我回来。”
他几步一回头,仿佛这辈子都出不了这个门。
而等门关上的那一刹,褚泛猛然睁眼,眼底不见混沌,唯余清醒。
盯着迟砚离开的方向许久,才收回目光,手臂抵着额头,眼皮微微阖住,神色不明。
很久都没刷存在感的系统突然冒出一声突兀的“啧”。
清晰,带着些嘲讽和可怜。
不知是对主人,还是对他这个现任宿主发出的。
褚泛皱眉,按了按酸痛的肌肉,猛地挺起腰背,直起身子。
“你又要做什么?”
996不说话了,致力于装傻子。
弹窗滴滴响着,发出警告之后直接下线,从根源上切断褚泛套话的可能性。
褚泛时刻警惕着,以免系统又控制他做出伤害主人的事情。
提心吊胆几天,却没有任何事发生。
他晚上照例给迟砚打视频通话,夫管严一般给主人报备自己今天都吃了什么,见了什么人。
迟砚斜斜靠着床头柜,鼻梁上挂着一副金丝眼镜,镜片反着光,显得整个人更为沉稳。
修长的手指拿着一份文件,时不时随意翻动着,眼珠转动。
目光在褚泛和文件上逡巡。
褚泛咬唇,眼帘低垂,遮住眸光。
而后凑近手机小声道:“我有好东西给你看。”
迟砚捏着文件的手指一顿,饶有兴致地抬头,明知故问道:“哦?什么好东西?”
褚泛眼神撇向一边,手指慢慢下滑,摸索到睡衣的系带,命令道:“你放下文件,凑近点。”
迟砚依言放下文件,凑近。
“再近一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