迟砚于是又凑得近了些。
褚泛唇角扬起,腾地从椅子上站起来,慢慢后退,后退。
啪嗒。
是衣服落地的声音。
睡衣之下,包裹着的是毛茸茸的猫咪套装。
身后的尾巴一晃一晃的。
褚泛慢条斯理地戴上猫爪手套,还有重力感应猫耳。
他抬起猫爪手套,搁在两颊旁,上下摆了摆,叫道:“喵喵~喜欢吗?”
啪嗒。
是鼻血喷涌而出的声音。
迟砚重重咳了两声,迅速手握成拳抵在鼻底处,血却不受控制的越流越多。
真没出息。
迟砚唾弃着自己。
褚泛此时已经再次回到桌前,一张白皙精致的脸瞬间放大,猫耳朵依旧不知疲倦地动着。
他盯着主人泛红的耳根,还有慌乱捂住的鼻子:“你喜欢这样呀,早说呢,你快点回来,以后我每天这样等你回家好不好?”
好。
太好了。
迟砚鼻血流得更凶了,不得不暂时离开去处理。
水龙头打开,冰凉的液体拍上额头的那一瞬,迟砚依旧魂不守舍,只想着快点回去见自家那只漂亮小猫。
像只矜贵又恶劣的小狸花猫。
不亲人,甚至还会捉弄人。
只有猫的铲屎官才知道,小猫白天出去打猎,还会记得给你带来战利品。
软软对你喵喵叫的时候,只想把一切都给它。
迟砚再回去的时候,褚泛依旧乖乖等着他,眼角眉梢都挂着笑,一截脖子白腻腻的,柔软又脆弱。
锁骨精致,与脖子相接处形成个凹下去的小窝,正好盛着颈圈上垂下来的小铃铛,悠悠的,随动作发出轻响。
猫儿开口:“我等你回来呀。”
迟砚沉沉应了一声,指关节捏的咔咔作响。
他起身,抬手将房间灯光关闭,回到床上时,只余一豆昏黄的光。
正是好时候。
褚泛只觉得面上热腾腾的,跟着主人把灯关掉爬上床。
迟砚只穿着一件衬衣,白色的,极好地勾勒出身材,硬挺又利落。
此刻指尖搭在扣子上,灵巧地解开。
肌肉配合着呼吸上下起伏,勾人得很。
让猫流口水。
褚泛盯着自家主人,眼神露骨,捏着手机屏幕的手也不自觉用力。
喵的。
太过分了。
明知吃不到还故意馋猫。
屏幕微微晃了晃,褚泛一狠心,举着手机跑到衣柜前,找出迟砚的衣服,堆在床上。
衣服早已经被洗干净,信息素的味道几近于无。
褚泛拱在自己搭建的小窝里,脸上也堆着衣服,声音闷闷的:“你太可恶了。”
“谁可恶?嗯?”迟砚唇线上翘,看着他忙活,半是埋怨半是遗憾道:“也不知是哪只小猫先对人喵喵叫的。”
褚泛一下笑了起来:“怎么说的这么色,我才没有那么如饥似渴,我只是……”
他顿了半晌,把衣服拽了拽,露出一双明亮的眼睛:“我只是想让出门未归的丈夫,好好看看我,哄哄我,告诉他我有多想他。”
“嗯……”他手指敲着太阳穴:“我的丈夫是谁呀?是你吗?”
丈夫。
迟砚浑身上下,顿时像是被火烧一般,火苗燎原而上,直窜大脑。
这只小猫,越来越会撩人了。
专挑好听的说。
灼热的呼吸几乎要透过屏幕。
褚泛却不懂见好就收,只知道自己难受,主人也不能舒坦。
他这只猫报复心很强的。
要早早认清这一点才行。
爱人满心满眼装着自己,迟砚自认从不是什么圣人一般的人物,便诱哄道:“乖,把那些摞在身上的碍事衣服通通扒开。”
褚泛不肯:“这上面有一点点你的信息素,我废了很大力气才搬过来,才不要扔开。”
迟砚自然什么都依他:“行,不扔。”
他的眉眼骤然凑近:“唔,胸口那里很多衣服,乖,让老公看看,有没有被压红。”
褚泛脸上泛红。
自称老公什么的,不要脸。
几件衣服而已,能有多重。
明明就是想占便宜。
可手臂却诚实地上抬,手机屏幕离得远了些,动了动,抖开那些覆盖在他身上的衣服。
手指也探上紧贴着肌肤的衣服下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