迟砚转身:“让他进来。”
“微臣拜见皇上。”赵无愁不知这皇帝叫他来所为何事,他们两个幼年不睦,可迟砚登基这么久,也并未找他麻烦。
想来是已经不在意了吧。
“赵将军,朕听闻赵家世代忠君爱国。”
赵无愁一听立马跪下:“陛下,赵家是只忠于陛下一人的,若是有奸人挑唆,望陛下莫要轻信啊陛下。”
迟砚嗓音淡淡,不紧不慢道:“小将军慌什么,朕说的不就是赵家忠君爱国,实为良臣吗。”
赵无愁脑子快要炸开。
迟砚突然叫他来想必不是为夸赞他。
“将军莫慌,朕此番唤你前来,是为商议南方流寇一事。”
赵无愁莫名松了一口气,抱拳道:“臣愿率精兵前往,誓不辱命,必斩尽流寇。”
迟砚微微勾唇,扶起赵无愁:“将军误会了,这段时间,朕会称病不出,你要做的,是为朕稳定朝中局势,朕知你有这能力。”
“想来,那莫名消失的新科状元在你府邸上吧。”
赵无愁差点脚一软又跪下。
迟砚在说什么他完全听不懂。
只是……
陛下,陛下怎么会知道……
迟砚笑笑,继续道:“你府上那位是朕钦点的状元,朕相信他有经天纬地之才,虽不知他为何故意消失。但,朕愿相信他一次,加之将军府的势力相助,萧丞相这次必定会栽一个大跟头。”
还没反应过来,赵无愁便被请出了宫殿。
陛下神神秘秘说了许多话,他现在脑子里还是一团浆糊。
南方流寇……
将军府。
“什么?你说陛下说要同你商议南方流寇,却并不是派你前去平乱,而是要你稳定朝中局势?”
林闻一袭青衣,听了赵无愁的话不免仔细咂摸起来。
陛下知道的怕是远不止自己认为的那些。
世人都说陛下是傀儡皇帝。
林闻想,他们怕是都错了。
赵无愁环住林闻的腰,在他肩颈处蹭着,本来便是松松系起的衣带骤然便松开了。
林闻用力撞了一下某个不老实的家伙,将自己的衣服系紧。
某人却又扑了过来。
“林闻,陛下知道你住在我府上。”
“我已知晓。”
“陛下不仅要我在朝中周旋,他的意思怕是要你也不再藏拙。”
林闻的手按在赵无愁精壮的小臂上,叹了口气:“陛下这次要有大动作,会提拔一些寒门子弟,这或许是我的机会,而且,南方流寇之事,必定不会这么算了。”
他目光沉沉:“陛下不会无缘无故和你说这些,陛下应当……是要亲下江南除流寇。”
赵无愁一惊,也顾不得黏人了,满脸都是不赞同:“下江南?除流寇?那怎么能行,舟车劳顿,江南又多瘴气,迟砚的身体哪受得了这些,胡闹!”
林闻捂住他的嘴:“口无遮拦,陛下的名讳也是你能唤的?”
赵无愁嘟嘟囔囔:“我是他的表哥,怎么不能叫,我小时候还和他打架呢。”
林闻扶额叹气:“怎么,难不成你还觉得自豪?陛下不追究你幼时之过已是开恩,以后莫要说这些话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赵无愁眼神凝重:“此去危险重重,我有些担心。”
烛火慢悠悠晃着,照不亮他的眉眼。
林闻忽的笑了:“不是说你和陛下从小不对付,怎的会担心?身为臣子,守好本分,做好陛下吩咐的事便好。”
赵无愁拉着人上了榻,将他按在怀里:“那怎么能一样,虽说君臣有别,但我们好歹有着幼时情分。陛下看重我,如此大事能想着我,我必然不能让他失望的。”
“他身体虚弱,的确令人忧心。”
“他……是个好皇帝。”
“有雄韬伟略,只是现在目前阻碍太多,无法施展抱负,如果能活得久些,百姓的日子也好过些。”
林闻抚摸着赵无愁的脸颊,没想到某个四肢发达,平时总道和陛下关系不好,说不准哪天陛下就要寻个由头将他下狱流放的将军竟然会说这些话。
看来这对君臣的关系,并不像对方说的那样不堪。
陛下心思难猜,但想来对赵无愁也是特殊的。
不然,陛下有那么多选择,为何偏偏选中这个只知道舞枪弄棒的家伙。
赵无愁将林闻抱得更紧些:“你愿意再次入朝为官吗?”
“这或许是扳倒萧家的第一步,你我的仇,马上就能报了。”
林闻只是笑笑:“我自然是愿的。”
……
宫中暗卫众多,算是张底牌。
迟砚寻了个死士,让他假扮成皇帝,吩咐任何人不得打扰,只需按时送餐食即可。
他紧了紧手上的护腕,临行前看了眼熟睡的猫咪,摸了摸它柔软的毛发,带着暗卫马不停蹄朝江南而去。
寝殿门关上的那一刹,某只小猫霍然睁开眼,绿色的瞳孔闪着不悦。
可恶的人类。
竟然敢独自出门,把它一只猫留下!
咔哒——
窗户开启又迅速关上。
雪地里留下一连串梅花脚印,又很快被新雪覆盖。
可恶的人类。
给猫等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