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风雪早已经停住。
褚泛出来这一遭,着实没想到还能有这样伤天害理的妖怪。
还是他太善良了。
于是他拍板决定:在逛两天!
好好看看这周围有没有什么别的小妖,他好趁此机会一并拿下。
本想再捉一只兔子问,却看到个飞来飞去的不知名小虫。
褚泛心道这下可是省事了,遂眼疾手快,一把握住那只虫,戳戳它:“附近有没有什么作恶的妖怪,快快如实招来,猫大爷饶你一命。”
小虫战战兢兢,抖着翅膀,即使褚泛松了力气也仍然不敢飞走:“猫大爷,妖,妖怪的确有一只。”
褚泛来了兴趣:“哪里?我去会会这妖。”
小虫看看他,支支吾吾:“附近……有座山叫狼山,我,我……曾经飞到过那里。”
“狼山里有一伙强盗,谋财害命,山脚下的村民夜夜暗自咒骂,官兵来剿了十几回也没能攻下,就是因为那些强盗用自身鲜血供奉着个能够惑人心智的梦妖。”
褚泛点点头,继续追问有无其他作恶的妖,小虫就只摇摇头,表示自己消息灵通,这一块地方基本没有坏妖怪了。
大家都是勤勤恳恳的好妖。
日光透过枝叶,打下斑驳阴影,衬得人眉眼越发精致,褚泛扬手放它走。
小虫却扇扇翅膀又转了回来:“猫猫,你行嘛,那个梦妖很厉害的,我见到都要绕道走。”
褚泛“啧”一声:“叫谁猫猫,我是尊贵的猫大王,猫大爷。”
“我没问题,你自去做自己的事便好。”
小虫听了这话犹犹豫豫,但终究还是飞走。
它有点怕梦妖,还是先溜吧。
褚泛眼神一冷,抬脚就往山下奔去。
捉妖捉妖。
没成想他一个最不喜欢管闲事的猫也开始干这些了。
人类,颤抖吧。
被猫特殊对待,是你的荣幸。
褚泛打着哈欠。
如果不是迟砚,它可真不会去干这种吃力不讨好的麻烦活儿。
苏拂与易涉按照盘问内容提到的地方一同到了蓝水寨,却只见一群人跪在河边,肆意哭喊着。
他们此时穿着知州府府兵官服,也算是奉旨行事,于是便不再收敛,直接亮出令牌,一个个询问审查。
最终才得知蓝水寨做了多少欺骗伤害,埋葬外乡人,寨内人自相残杀的恶事。
易涉将涉事人通通压走,不无轻蔑道:“穷山恶水出刁民,就该给这些人个教训。”
族长心知必有去无回,便只摸了摸孙女圆滚滚的脸颊,嘱咐儿子儿媳照顾好族长夫人。
而后决然离去。
按现有例律。
害人性命着,处以极刑。
凌迟想必就是他的归处。
族长再没回头。
出了寨子,林中走到一半队伍忽的停下,对一年轻人单膝下跪。
族长也忙不迭下跪,很会审时度势。
那人开口:“人呢?”
苏拂知道陛下问的是那个穿天衣阁衣服的人,无奈摇头:“去的时候已经晚了,那人早已经离开。”
族长恨不得现在就把耳朵闭上,割掉,防止自己听到什么不该听的从而被灭口。
来人正是迟砚。
他闻言表情未动,只是将目光落在秦家族长身上。
苏拂立刻明了,介绍道:“这是蓝水寨族长,秦良,蓝水寨的事情,他是主谋。”
秦良眼睛一瞪,呼吸登时停滞住,连忙将身子伏下去,额头几乎要碰到地面。
心跳声格外清晰。
他听见脚步声。
那位大人已经走到他的面前。
“抬起头来。”
秦良依言抬头,对上一双冷寂的眸子,不自觉打了个寒颤,抖着声音:“小人,小人在。”
迟砚脊背挺拔,遂有些病弱,但周身气质仍让人无端生畏。
“昨日来你们寨子里的那人,你可有印象,不论知道什么,通通如实招来。”
秦良头脑中极速回想着关于褚泛的一切。
“他,他长得很好看,瞧着就是个小仙人一般,我曾想过他是不是某个大户人家的公子,但他自己说他不过是一介乞丐,我便相信了。”
“几位可认得他?我真不知道,否则,我不会做出这种事情的。”
秦良说着说着开始痛哭流涕,不住求饶,不住给自己找借口:“况且,那位小公子不是没什么事吗?他,他活的好好的,还说自己有大能耐,帮寨子把妖怪除掉了。”
“大人明鉴,我现在对他只有感激之情而无不敬之意。”
迟砚发觉从这人口中得到的消息的确少,而且他前言不搭后语,只得挑自己比较迫切想要知道的问题问。
“他去往何处?”
“……呃,不知。”
“你说他有大能耐,可知他师从何人?”
“不,不知。”
迟砚敛下目光:“最后一个问题,他走时穿的什么衣服?可是喜服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