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的几日,天气并不算好,甚至下了几场雪,迟砚的身体有些不堪重负,可狼山帮里药物资源很稀缺,一些平常需要用的药大多都没有。
他并没有让褚泛知晓,竭力忍耐着。
迟砚皱眉,再度忍下嗓中的痒意与不适。
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。
褚泛作为一只以保护苍生为己任的猫,并没有什么打家劫舍的不良爱好,干脆下令所有人都不许再下山,安安分分呆在狼山帮,美名其曰朝廷查得严。
众人毫不怀疑,高喊帮主英明。
看着那些人纯粹信任的眼,褚泛“啧”了一声,莫名唏嘘。
帮主是个猫妖,磨刀霍霍向他们供奉的神明。
帮主夫人是个皇帝,磨刀霍霍向整个狼山帮。
惨。
怎一个惨字了得。
转念一想这些人也不知道伤害了多少无辜路人,就得和他家小仆从联手灭了这害人的异端邪教组织。
褚泛摸了摸下巴,预感到小仆从可能要干什么了不得的大事,便趁着这两天的功夫开始努力修炼,化成人形之后,玄门法术修习得更加方便,到了一日千里的地步。
小仆从要干大事,他也不能拖后腿让对方看不起,他要做对方心里最最厉害的存在。
只不过有个问题就是一切尘埃落定之后,他该怎么和小仆从相认。
他怕吓到小人类。
当猫倒是也行。
可对方老是听不懂自己在说什么,他一喵喵叫,迟砚就不管三七二十一,抱起来先亲为敬,要不就是派人给他做些特香的猫猫饭,致力于把猫养成一个猫猫球。
当人就好处很多了。
没有那么多毛,不管是亲亲还是抱抱,触感都很好。
可以自由地,不受约束地表达自己的看法和心情。
可以吃人类的美味食物,不怕伤害猫猫娇嫩的胃。
他已经答应小仆从永远陪他了,不能食言。
当然,是在心里答应的。
其实主要纠结的是,小人类喜欢自己的猫,不愿意猫从此消失不见,他能感觉到小人类偷偷大晚上不睡觉绕着狼山帮转。
一方面收集情报,另一方面盼望着能找到自己迷路的小猫。
功法修炼得有些疲惫,褚泛从假山后走出,撤开屏障,结束一天的连续奋斗。
回到房间,就见迟砚已经叫来了水,温声道:“帮主,您回来了,让我服侍您沐浴吧。”
褚泛乖乖任人摆布,都到了浴桶里才意识到自己其实偷偷掐个诀就能搞定。
他叹了口气,默默包容。
罢辽。
迟砚只是想对他好而已。
太苛责,不好。
沾了水的毛巾,轻轻拂过皮肤,像一个个吻。
从脖颈到锁骨。
引起一阵阵颤栗。
褚泛开始恍惚,身体仿佛被另一个人控制住。
他不禁想,那天的吻,头晕目眩。
他很直接,毫不掩饰自己的渴望:“亲亲我,要用力,像当时那种。”
褚泛嗓音中带着不满,迟砚好久自从那天后就不怎么亲他了。
一直是自己在主动,对方就算回应也是浅尝辄止,总觉得他在压抑忍耐着什么。
他讨厌忍耐。
更喜欢坦诚些。
一件事他喜欢,也认为是对的,就一定要做。
所以他理解不了人类的一些情绪。
褚泛直勾勾盯着迟砚,眼神中满含催促。
却遭到拒绝。
“帮主,您太累了,先不必想这些。”
嗯???
竟然被拒绝了,还没有人类敢拒绝他。
褚泛捉住他的手腕,不让他动作。
大有不亲不让碰之意。
没想到迟砚真的不碰他,将毛巾递给他:“既然帮主想自己来,那我就不打扰了。”
甚至很有分寸地背过了身。
迟砚当然从不愿意拒绝褚泛的任何要求。
但如今情况特殊,一旦他松懈,就可能心软。
不行,不能。
趁着褚泛下令不让帮内众人做出格的事情,这段时间少有受害者,他们仔细谋划的事情也应当提上日程。
他已经弄清楚狼山帮的巡防路线以及人员安排,随时可以强攻,日子便定在今夜。
褚泛带着气躺下,迟砚提出到旁边的小榻睡,称因惹了他不快,惩罚自己。
猫才不在乎,管你在小榻上睡会不会难受。
想惩罚自己就惩罚吧。
迟砚再次佯装睡熟,等到深夜,起身。
褚泛听觉很好,自然以为他要来道歉,像往常那样一动不动,等着迟砚在床边看他许久,然后亲上来。
不知为何,对方下床之后原地呆愣许久,在褚泛快要觉得不耐烦时才缓缓挪动至床边,只克制地附身,在他手背落下珍惜的一吻。
没有上床,没有抱抱。
毫不犹豫打开门。
褚泛几乎立马坐起身来。
联想他这几天的异常表现,顿时猜出他要行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