褚泛勾唇,眼睛危险地眯起。
这一天终于来了,他可是等了很久。
房间中忽地响起一阵阴森哭泣,朦朦胧胧。
牵引着人迷失。
褚泛摇摇晃晃,栽倒在床上。
梦妖从漩涡中迈步而出。
周身环绕着如有实质的鲜血。
他嘻嘻笑了起来,挥挥手,锁住门,陶醉地吸了一口空气中猫妖隐隐约约的,逸散出的灵气,眼神骤然凌厉,张开嘴,露出森森牙齿。
鲜血凝成一把刀,边缘锋利。
梦妖并不打算让褚泛活着再吸他的妖力。
这只小猫太精明,多留他一刻,就多一丝祸患。
长刀挥下的那一刻,原本昏睡的某人醒了,眼睛圆溜溜的,向他眨了眨眼,及时躲开,挑衅地笑:“梦妖是吧?胆小鬼,现在才出现。”
“我知道你想做什么,企图把我困在最恐惧的梦里,这就是你的招数嘛?”
他声音一冷:“抱歉,过时了。”
“猫大爷我,什么也不怕!”
话音未落,褚泛便伸出爪子挠了上去,梦妖来不及躲闪,下意识抬起长刀抵抗,结果被一爪子撕裂,血液重新变为原来的形态,落了梦妖满脸。
梦妖连连后退,眼中的阴沉气都被打散,只剩震惊。
他修炼几百年,实力非虚,反应过来后便重新占据上风。
褚泛被迫闪躲,并不恋战,而是重在消耗他的体力。
妖力不断消耗,也不断再生,对功法的理解竟是更加透彻.
他不禁愣住,随后便是铺天盖地的狂喜,没想到还能这样。
打坏蛋也能助力修炼,那他可要认真了。
趁着梦妖再一次扑空,褚泛便趁机发动了那日布下的阵法。
无数符纸同时被催动,泛着金色的光,对于梦妖这种以鲜血为食的妖怪,作用更是显著。
梦妖不受控制地轻颤,而后猛然抽搐。
实力大伤,他用尽所有力气,垂死挣扎,长刀再次汇聚,插入褚泛腹中。
大妖释放威慑力,褚泛登时无法动弹,身体被贯穿。
梦妖猖狂笑起来:“愚蠢的小猫妖,还真妄想打败我,我是不死的,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,只要有人供奉。”
随即他就释放暗示,让所有人,立刻去祠堂,为他献上鲜血与生命。
褚泛脸色有些苍白,耳朵露了出来,不安地动了动,随即便像是确认了什么,也笑起来:“真的嘛?你这个坏妖怪,怕是想多了。”
他给梦妖下了判决,掷地有声:“你今日,必死无疑。”
梦妖气势一下子略逊一筹:“你这古怪的小猫妖,你的诅咒对我是没用的。”
“嘘,你听。”
外界嘈杂声由远及近。
有人甚至拍着他的房门:“帮主,帮主,快撤!朝廷打过来了。”
那人并未叫喊很久,不消片刻,声音已经消失不见。
梦妖竭尽全力稳住心神:“没关系,只要祠堂在就好。”
可外面忽地有人大喊:“走水了,祠堂走水了!”
外面众人没有主心骨,加之梦妖实力大损,没有余力支援,朝廷的兵更如神兵天降,他们没有一丝一毫的还手之力。
狼山帮不出意外地被拿下了。
外面终于又安静下来。
只有一道尖利的声音,状若癫狂:“哈哈哈哈,祠堂是我烧的,是我烧的哈哈哈!!”
“儿子,女儿,爹帮你们报仇了,云儿,为夫这就来陪你。”
火势蔓延开来,火光冲天。
梦妖遭受连番打击,力量逐渐微弱,只能狠狠盯着褚泛:“你也会死。”
“不会有人来救你。”
梦妖消散了,褚泛身上的长刀也跟着消失,留下个血窟窿。
他茫然地捂着肚子,猫耳朵抖啊抖。
会有人的。
会有人来救我。
褚泛视线渐渐模糊,收回耳朵,只能半睁着眼。
他不是在等人救命,而是在等那个注定回来的人。
等他回来,抱抱自己。
猫杀了那么坏的大妖怪。
很厉害的。
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,像是等不及,迟砚满身血污,一剑劈开了这间他住了许多天的房子。
他想,褚泛会是怎样的表情,剑挥下了,手却不由自主地抖。
迟砚踏着残破的门板,身上伤口隐隐作痛,他冲在前,只想快点结束战斗,狼山帮的人认识他,见到他便像是发了狂,砍了他许多刀,最重的一刀在胸口。
他恍若不觉,一切结束之后赶来褚泛门口。
见到的却不是愤怒的眼睛,而是满目的血。
迟砚来不及思考,快跑几步扶住褚泛,高喊:“太医!!!”
血,怎么会有血。
他明明没让任何人靠近这个屋子。
“为什么要伤害自己?”
“我不会对你心软。”
褚泛歪歪头。
又说怪话。
眼里的担忧都溢出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