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拂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:“褚少爷,他傻,别放在心上,我回去好好教训他。”
褚泛盯着这张熟悉的脸,忽的笑起来:“这有什么关系。”
他朝着苏拂艰难动了动手指,好像在示意他靠近。
苏拂于是将傻狗一脚踢开,坐在褚泛的床头,顶着迟砚赤裸裸的审视目光,他有些想翻白眼的冲动。
拜托,他都已经结婚了。
迟砚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到底是在防着谁。
苏拂对面前这个躺在病床上的小家伙没来由地生出几分亲近,爱怜地抚摸他的脸颊:“宝贝,好好休息,害你的家伙一个都跑不了,我也会帮忙的。”
褚泛听着那声宝贝红了脸,讷讷道:“好,多谢。”
迟砚还没来得及发作,易涉就一脸天塌下来的表情,和苏拂咬耳朵,声音不大不小,刚好够所有人听到:“我才是宝贝!”
“嗷。”
易涉手背被拧了一把,委委屈屈住了嘴。
迟砚瞥了他一眼。
废物,地位真低。
他看向苏拂,西装革履,浑身散发着成功人士的冷静与自持。
不知道怎么看上易涉这个家伙的。
褚泛挣扎着想起身,迟砚立马鞍前马后,按下按钮,将病床设置到一个合适的高度,撑着对方的脊背,刚好适合褚泛和人交流,还不会累。
他递过去一杯水。
旁边人大跌眼镜,认为迟砚的形象彻底崩坏。
褚泛倒是适应良好。
毕竟迟砚从以前到现在,一直都具有很强的服务精神。
嗯,任何方面。
褚泛慢吞吞地喝着水,不知想到了什么,脸颊通红。
好渴……
苏拂伸出手在他面前挥了挥:“发什么呆。”
褚泛猛地回神,不着痕迹地看了迟砚一眼,见对方疑惑地回看,脸便更红,转而看向苏拂,转移话题道:“呃,我,我在想,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把幕后黑手抓到。”
他嗓子发紧,说话声都带着沙哑。
“只是有一些眉目,不过不用着急,一切都尽在掌握。”苏拂哼了一声,“你家那位手段高超,我呀,甘拜下风。”
没见过这么小气的。
每次的人查到点东西,就被迟砚发现,然后抢先自己去深查。
就等着最后向小可怜邀功呢。
绿茶。
又争又抢。
怀着某种不可言说的挑衅和报复心态,苏拂搂着褚泛叫了几声宝贝,直到把人逗得面红耳赤,才揪着傻狗离开。
迟砚恨不得两人赶快走,丝毫不客气,前脚他们刚走,后脚就把病房门关得死死的。
苏拂:“……”
幼稚不幼稚。
做个体面人好吗,迟总。
易涉还在旁边吵闹着,认为自己把他的独属称呼给了旁人。
他才是宝贝!
苏拂一巴掌拍上去,以雷霆手段镇压狗子的“犯上作乱”。
易涉呜咽一声,又撇撇嘴,委屈起来。
安静了没一会儿就又开始吵,将记吃不记打的优良品质发挥的淋漓尽致。
苏拂懒得再理他,点燃一根香烟自顾自抽起来,烟雾向后飘,扑了狗子满脸。
一点火光明明灭灭。
易涉被呛得咳嗽几声,快步走到他面前。
对方抽烟时,眼底总会涌现出些许疏离与冷漠,易涉最爱他这副样子,于是将烟抢过来,随手捏灭,扔进垃圾桶,捧着他的脸亲了下去。
口腔里是挥之不去的烟草味,易涉向来不喜欢这味道,此刻却甘之如饴。
苏拂不反抗,也不闭眼,眼神轻飘飘的,似乎飘向了远处。
迟砚不是个好相处的人,和他打交道这许多年,自己没有一回能讨巧。
小可怜怕是压不住,一辈子都要在他手底下翻不了身。
他的目光又重回易涉身上。
易涉有着小刷子样的睫毛,很翘,又很浓密。
眼睛总是黑黝黝的,此刻眼里全都是他。
哎。
他又有什么话说呢。
自己还不是被这傻狗吃得死死的。
病房里的迟砚依旧在忙忙碌碌,褚泛张了张嘴,试探着发出些声音,发觉嗓子没那么干,弯唇笑了。
他说:“主人。”
迟砚浑身一震,放下手里的一切,轻轻抱住撒娇的小猫。
褚泛一向是想做就做的性格,从不委屈自己,他直接开口:“亲亲我。主人,我特别想你。”
迟砚克制地吻他眼皮:“先忍几天,等到出院,以后你想做什么,我通通答应。”
褚泛咬着手指,几乎是立马幻想起了这个以后。
他要让主人,穿西装,打领带。
他要让主人,戴耳朵,和他一起当小猫。
主人总是特别好说话。
G市。
某栋郊外偏僻的建筑里。
“你说什么?派过去的人都折在那儿了?为什么不早说,这都过去几日了!”
“要你何用!!!”
说话的是个男人,膀大腰圆,不说话时称得上和善,可一旦张嘴,眉宇间便尽是疯狂之色。
小弟瑟缩着,承受着老大的拳打脚踢。
“龙哥饶命。”
那人被叫做龙哥,是这里的头头,涉及一些灰黑色产业,和A市的达官贵人有牵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