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间熄了灯,一片漆黑。只有塑料窗帘时不时被风掀起微小的缝隙,泻进一些月光。
“你这扣子有点难解,每次穿的时候不麻烦么。”
“是有点儿,但我其实挺喜欢这件衣服的。”宋飞声帮着他从下往上解,“你还记不记得之前有一次,我也穿的是这件,你问我冷不冷,还帮我扣扣子。”
祝春和手上动作没停:“记得,你还把我衣服袖子洗了一遍。”
宋飞声被逗笑,又说:“那次我还后悔没把扣眼缝小一点呢。”
“那时候就喜欢我了吗?”祝春和终于解完。
“嗯,”宋飞声点头,“但是这次我后悔没提前把扣眼剪大一点了。”
“怎么这么多小心思。”祝春和摩挲着他的衣领,没有继续。
宋飞声感觉气氛有些微妙,于是迅速偏移目光。他知道祝春和的脸上可能又会出现那种表情,但他不想看到。只要看不到,他就可以当做不存在。
房间里突然安静得有些过分,片刻后,他鼓起勇气问:“你是不是…是不是……感觉恶心了?”说到后半句时,他有些哽咽,胸膛腾地升起一股委屈,又酸又涩,直冲鼻腔。
“没有,”祝春和否认得很迅速,“我有反应。”他又轻轻掰过宋飞声的脸,让他与自己对视。
“上次是我喝太多了。”祝春和感觉他像是要哭,手掌包裹住他的颧骨和太阳穴,准备随时擦眼泪,“你别说那个词,和你没有关系。”
宋飞声把衣摆往中间拉了拉,包粽子似的裹住自己,然后抬手撑住祝春和的胸膛,想要把他推开。
“声哥。”祝春和急忙抓住他的手,“声哥。”
宋飞声还是将他推开坐了起来,背过身的瞬间,眼泪夺眶而出。
为什么这么爱哭?为什么一点委屈就受不了?为什么在祝春和面前这么脆弱?他也不知道。
“声哥…”祝春和从背后抱住他,“不是你想的那样,我刚才只是有点儿不好意思,真的。”
宋飞声胡乱抹了抹脸,又开始掰祝春和的手指,想要挣脱钳制。
“声哥。”祝春和越抱越紧,“我还…硬着呢。”
或许是两人贴得近了,宋飞声这才感受到。他的态度渐渐软下来,也不挣扎了。
祝春和将他重新带了回去,俯身吻他,动作放得很轻很缓。
两人触在一起的皮肤迅速升温,心率也起来了,他可算知道为什么刚才祝春和会愣神了,人生二十余年没做过这档子事,害臊和紧张再正常不过。
只不过宋飞声的害臊和紧张有点不太文雅,他说:“祝春和,我,我想尿尿。”
“是真的想尿还是想跑?”祝春和对此持怀疑态度。
“真的想……”宋飞声抿了抿嘴,一副努力忍耐的模样,“快要憋不住了。”
祝春和没辙,起身将他抱进浴室,见他就零零散散撒了洒水,又把他抱了回去。
“我以为能有多大一壶呢,”祝春和俯身看他,“浇花都不够。”
“变态!”宋飞声低骂,骂完有些尖利地哼了一嗓子,立刻就被捂住了嘴。他憋得满脸通红,使劲扒着祝春和的手。
“声哥,宿舍不隔音。”祝春和怕他又大声叫唤,于是停下,手也只敢一点一点地松开,“要是被人听见怎么办?”
“那我小声一点还不行吗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