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春和听出点委屈的滋味儿,只好俯身在他耳边哄道:“这次先将就一下,下次我们去酒店,好不好?”
宋飞声点点头,脸色愈发混乱,祝春和也盯着他出神——清澈和浑浊怎么能出现在同一个人脸上。
脑海中闪过很多关于宋飞声的画面——活泼的、可爱的、阳光的、勇敢的、正义凛然的、意气风发的……但都不是面前这样,娇柔的、脆弱的,目光涣散、一碰就要碎掉的。
他的身体腾地燃起一团火,从胸膛径直往下烧,最后汇聚到一处。
并在一起的床很快又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,祝春和伸手够了够床头柜里的吹风机,顺手插上电源并按下了开关。
“叫吧,声哥,”祝春和凑到他耳边,“现在没人能听到了…”
宋飞声哼着哼着,又说自己想去厕所,祝春和提前做过功课,中途有尿意很正常,这次就没惯着他。
他将手指插进宋飞声的头发,双唇贴在他的耳边,气息时急时缓,所及之处晕染薄红一片,就这么看着面前的人从头哭到尾,心底竟然升起一阵诡谲的快意。
这把火实在烧得太烈,烈到将两人熔化在一起,不分彼此。
吹风机仍然无休止地呜呜响着,床单都被烤得有些发烫,祝春和觉得不太安全,又抬手关掉。
后来宋飞声实在憋不住,便将唇齿抵在祝春和的肩颈处,呜咽声就被压得很低,断断续续地吐出一些,震得祝春和皮肤发麻。
到了最后,他有些颤栗,无意识地张开嘴,在发出声音前一口咬在了祝春和肩膀上。
祝春和吃痛,“嘶”了一声,又揉揉他的脑袋,哄道:“好了,好了…”
宋飞声的身体紧绷了几秒才逐渐脱力,慢慢松口,然后开始大口大口地喘气。
“对不起,让你第一次这么难受。”祝春和捋了捋他额前汗湿的头发,缓缓后退。
“别、别走,”宋飞声手臂箍得死死地,“你抱我,再抱我一会儿。”他在这种时候脆弱非常,要亲要抱要安抚,和太阳底下的他判若两人。
心似橡皮糖一般被扯得不成形状,祝春和于是俯身将他紧紧搂在怀里。
温存片刻后,他起身,手臂穿过宋飞声的膝弯,想要把人抱起来去清理。
“不用,”宋飞声按住他,“湿巾擦擦就好了。”
“擦不干净,”祝春和很执着地将他抱起,想了想又道:“下次还是要戴套。”
宋飞声没有挣扎,只是沉下嗓子道:“非要这样的话就没有下次了。”
祝春和无奈,只好把人放下,然后抽了几张湿巾。擦的时候宋飞声在他耳边哼了两声,祝春和突然顿住,喉结动了动。
宋飞声哑着嗓子问:“你是不是又——”
“没有,”祝春和否认得很快,又说:“今天不弄了。”
宋飞声侧卧着靠在祝春和怀里,头枕着他的臂弯,手指摩挲他的锁骨,一副懒懒的模样。
简单清理完后,宋飞声整个人迷迷糊糊地,在祝春和脸上啄吻了几下,又缩回怀里。
祝春和盯着怀里的人,看他的眼睫一下又一下地扇动,像是蝴蝶在扑朔翅膀。
很快,怀里的人软了下去,呼吸均匀绵长,已沉沉睡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