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气息逐渐平复,祝春和将宋飞声搂在怀里,唤他一声后道:“我们要不买点隔音棉吧。”
宋飞声有些疑惑地抬起头,对上他的眼神后瞬间了然。
祝春和又补充:“我怕你憋久了不会叫了。”
宋飞声阴阳怪气:“是我今天叫得不好听,没让您满意么?”
祝春和当然不敢说不好听,他想了想道:“感觉你还是没放开。”
宋飞声简直委屈得要死,嗓子都要哑了,还要被说没放开。
“那下次我在嗓子里安个喇叭得了,”宋飞声有些气鼓鼓地,“让整栋楼都知道你在……”
祝春和及时捂住了他的嘴,等他蔫儿了下去才松开手。
宋飞声坚持挤出没说完的两个字:“干我。”
“好。”祝春和笑得狡黠,再次翻身将他压住。
两人不知道是几点睡的,只知道第二天醒来已经过了午饭的时间。宋飞声没有躺在熟悉的怀抱里,浑身都有些不舒服,于是翻了个身,往祝春和的臂弯里钻。没成想刚一动,就感觉到有东西在往外流,有些不自然地哼了一声。
“怎么了?”祝春和还没完全清醒,咬字很糊。
“没。”宋飞声靠在他怀里,一动不动了。
祝春和扫了他一眼,见他那个表情,心里大概有了数,便拉开了他的裤腰。
“哦,”祝春和一探便知,“等会儿给你洗个澡我们再退房。”
“可是已经十二点了诶,我们今天算旷工吧?”宋飞声两眼冒光,“感觉好刺激啊!”
“喜提三天假期,开心吗?”
“开心!”
“开心就好。”祝春和亲他一口,“有没有不舒服?”
“没有,特别舒服。”
两人此时都窝在被子里,只有胳膊露在外面,祝春和看见他脖颈上的红痕,对“特别舒服”这一评价持保留意见。
并且这还只是能看到的地方,等会洗澡的时候得好好检查检查。
宋飞声见祝春和盯着窗户发呆,忍不住问:“你在想什么?是害怕扣工资吗?”
见祝春和收回目光,他又说:“我养你。”
“你养我?”
“对。”
祝春和饶有兴味地看着他:“怎么养?”
“努力赚钱养,”宋飞声想了想,“老公赚钱老婆花,老婆你就随便花。”
祝春和没绷住笑出了声。
“干嘛啊?”
见祝春和还是笑个不停,他又制止道:“你什么毛病,别笑了!”
“好的老公。”祝春和把手放到嘴边,做了个“拉拉链”的动作,不笑了。
然后轮到宋飞声面红耳赤。
风动帘也动,金灿灿的阳光洒进房间里,云雨之后晒晒太阳,很是舒适。
不着急起床、不着急退房、不着急上班,生活的节奏突然就变得很慢很慢。
慢到眼睛能看见阳光下每一粒灰尘舞动的轨迹、手指能触碰到恋人每一寸皮肤的纹理、耳朵能听见如同海浪拍岸般每一次心跳的鼓点。
最要命的是,那鼓点要么是不分彼此地缠在一起、合二为一,要么是排着队你一下我一下,如齿轮般咬合在一起。
宋飞声知道这在医学上叫做“窦性心律不齐”,不禁笑出了声。
可是祝春和却说,那是因为他们之间有很多“确定”和“不确定”,“确定”是说他们彼此相爱,就像心脏会跳动一样。
“那不确定呢?”宋飞声问。
“‘不确定’就是说,我们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因为对方的举动而心跳加速,比如刚才你就脸红了。”
“好浪漫。”宋飞声捻着他的长发,“那你呢?有没有因为我心跳加速过?”
“当然有。”
宋飞声一脸期待地看着他。
“其实,那次你往我工服口袋里放芦苇的时候,我的心跳就特别快。”
宋飞声瞪大了眼睛。
“所以我当时结巴了,不是因为我不喜欢,是我紧张了。”
“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紧张,我当时给自己的解释就是,可能因为我和你还不是很熟,或者是因为当时你好像有点儿生气,因为当时我还以为你喜欢孙妍。”
“但是后来你亲了我。我在洗衣房的那几个晚上就反复琢磨这些事儿,发现孙妍往我口袋里放狗尾巴草的时候,我一点儿也不紧张,然后我就知道了,就慢慢想通了、接受了。”
宋飞声静静地听他说完,在他脸上啄了一口,说:“原来小猪也会反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