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入十一月,天气持续转冷,露水更浓,寒气更重,路过的车喷出的尾气都凝成了一股白雾。单薄的工装外套已经不太够用了,宋飞声走在路上,冷风直往领口里钻,冷得他脖子一缩一缩。
祝春和那条产线最近又忙了起来,早上见宋飞声起不来,就让他干脆在寝室睡觉,亲了他一口就走了。
其实请假也就是扣工资,请得多了会额外扣点,过于频繁就会清退了,不过他们不以这份职业谋生,倒也无所谓。
只是休息的这几天宋飞声都窝在宿舍整理资料,顺便归纳出一些核心主题和概念,调整了一下理论框架,还是觉得资料不够饱和,想再收集一些。
连续几天没怎么出门,他都不知道外面这么冷了。
从宿舍暖乎乎的被窝到室外,又到开了空调的食堂,再到室外,最后到恒温车间,冷热交替最容易感冒。
不出所料,当天他就发烧了。
先是感觉头晕,很快又是鼻塞,接着全身开始乏力,下午上工都不在状态。于是下了班他没去食堂,准备直奔最近的卫生站或者医院输液。
宋飞声一年到头很少感冒——因为没什么时间。他的时间几乎都要用来上课、写论文、跑项目。因此每次感冒,他都会首选输液,于他而言这是最迅速的方法。
祝春和下班后没等到人,点开微信才看到宋飞声的留言,立刻打了个语音电话过去。
接通后,祝春和语速很快,听上去十分焦急:“你在哪?发个定位给我我去找你,别输液、不准输液,对身体不好,听到没?!”
“我在出租车上,”宋飞声的嗓子有点哑,他咳了两声,又道:“没事的,感冒耽误事儿,输液好得快点。”
“不准输液,我再说一遍。”祝春和咬字很重,说完挂断了电话,又打了个视频过去。
宋飞声接得很快,背景确实是在车里。
“到哪儿了?”祝春和看上去有些烦躁,“准备去哪个医院?”
“我到——”宋飞声看了一眼窗外,没认出来是哪,又听见电话那头祝春和的催促,急忙打开导航:“到、到机电学院了,你的学校。”
说完,他又将镜头翻转,对准窗外:“听司机说附近有卫生站,我准备去。”
的确是机电学院附近,祝春和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蛋糕店。
“在那下车,”祝春和也坐上出租车,“砰”地一声关上车门,补了一句:“就在机电学院门口等我,哪儿也别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