康庆业的房间门开着,说明任何人都有机会杀死康庆业,可有机会是一回事,能不能办到是一回事,康庆业的房间内没有挣扎的痕迹,他还留下了遗书,这一切的证据都指向了自杀,可康庆业又是宁可牺牲掉别人,也不会自杀的那类人。
而警察定罪看的是证据,不是这个人的性格。
“这两件案子都很不对劲。”
“第一件案子有哪里不对劲?”
“如果凶手的目的是杀了夏晚玫,他拿着刀靠近夏晚玫,却看见夏晚玫躺在地上,肠穿肚烂,脸也抓花了,他会怎么做?”
“确认死活,如果死了,赶紧离开现场。”
无论是抓花脸,还是割开肚子,都含着一股仇怨,唯独直插心脏的那刀目的最明确,确保人死透了。
“就是这样,这一刀是多余的。”
“那会不会反过来,夏晚玫先被刀刺伤,再抓花脸,最后被剖开肚子?”
“抓花脸应该在刺伤之前。”
“那就更奇怪了啊,如果有人在夏晚玫脸上撒了药粉,让她不停地抓脸,那这个人一定躲在附近看着,那么他亲眼看着第二个凶手出现,捅了夏晚玫一刀,再剖开夏晚玫的肚子?那他胆子也太大了。”
“第三个人。”
“什么第三个人?”
夏仙道,“第一个人用了某种办法让夏晚玫不断抓脸,可能是偷换了她的面霜,也可能是别的,第二个人捅了她一刀,第三个人剖开她的肚子。”
“照你这么分析,第一个人是想让她毁容?第二个跟第三个人才想让她去死。”
“这到目前为止还都是我的推测,但是没有证据。”
“那封遗书就是证据,”符离提醒道。
“那可能是杀死康庆业的凶手写的。”
“足以以假乱真的遗书,凶手一定很擅长模仿别人的字迹。”
符离一语惊醒梦中人,夏仙道,“我怎么把这个给忘了,但是我要怎么找出这个擅长模仿字迹的人?”
夏仙这边在想办法,苏雯雯那边又闹了起来,她拎着一个行李箱,就是昨天晚上拎着的那个,看这样子,她是又要离开这里。
“再待下去所有人都会死,”撂下这句话后,苏雯雯指挥一个男生带她出去,不仅如此,她还让孙淑琴也跟着她一起回去。
这段时间,苏雯雯去哪,孙淑琴就去哪,大家都说孙淑琴是苏雯雯的跟班,还有人说孙淑琴脑子不大对,苏雯雯说话很难听,还经常教训孙淑琴,有人就在两人背后偷偷议论,“我看啊,这叫周瑜打黄盖,一个愿打一个愿挨。”
“这不对啊,黄盖是带着军事任务的,被打只是表象,那孙淑琴总不能也带着任务。”
“那她脑回路跟别人不一样?”
“我看是。”
就这样,大家从最初的惊奇到不忿,又到偶尔私下讨论,最后习以为常。
孙淑琴拎着个箱子跟出来,苏雯雯等得不耐烦了,骂道,“动作慢的跟猪一样,你到底能做成什么事?”
孙淑琴仿若没听到,拎着箱子上了三轮车。
等两人坐上三轮车,车子晃晃悠悠地驶出村子,此时天空灰蒙蒙的,雨停了一段时间,又开始下个不停。
没多久,三轮车又回来了。
浑身沾满泥巴的两人从车上跳下来,苏雯雯刚下车,逮住骑三轮车的人道,“我看你就是故意的。”
那人道,“昨天一直在下雨,路上有几个泥坑很正常。”
“你不会避开啊?你是猪吗?看见个坑就要往里跳,”苏雯雯一个指头戳在了他的太阳穴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