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长向前走去“谁干的”话还未说完就被绳子一绊摔倒在地。
奇游蹲下来,扶起院长“您没事吧”
学子哄堂大笑,陆夯晏笑定格了,拍了拍桌子“安静”笑声止
陆夯晏小跑两步随同赵奇游一同将院长扶了起来“院长,您可还好”
院长想也知道是这小子干的,不过看在陆大人份上不好动他,但是不杀两只鸡他这院长也别做了。陆夯晏退后一步规规矩矩作揖“还请院长您大人大量,不要和铅华、恒心计较,学生愿一力承担,请院长责罚”
院长“行了,你下去吧,唐铅华、柳恒心每人罚抄五遍千字文,明日交到我处”
陆夯晏低着头余光偷偷打量着赵奇游,怎看怎生好看
木通一时皱眉
从不听课陆夯晏也端正了态度,谁叫赵奇游就坐在他身后,他不敢有半分逾矩。上课夫子一时惊了,这陆夯晏还有听课一日,抬头看了看太阳正常的很。
课间休息,陆夯晏便猫到了赵奇游旁,当然不止他一日,有心结交不见少数,皆听闻过其美名。
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,木通略有担心,奇游偷偷握住他的手。
经过一番交谈,相聊甚欢,结交了朋友。
奇游在书院几日,陆夯晏是倍加殷勤,尽管奇游说不喜与人太过接近,偏偏这人听不懂一样。
奇游碰到陆听没认出来,陆听倒还记得他向他道谢救了自己。奇游言不必放于心上。陆听也在学院读书,初初规范读书还有许多不解,奇游愿意解答一二。
陆夯晏苦恼赵奇游远离,见陆听如此近了赵奇游,他也心生一计也不再故作高深向其请教,赵奇游不再推辞。陆夯晏好梦连连
近日奇游心神不宁,似乎要失去什么重要的东西,木通日夜守着奇游二人拥作一团也不得好转。
没几日奇游所担心之事发生了,木通被捅死在走廊里,而其手里有一块不属于他的玉佩,想必是凶手的。
锦卫司的人查访,发现玉佩主人是陆听。这便是匪夷所思之处,陆听与木通无冤无仇不可能做下之事。
锦衣卫来抓陆听时,陆听吓哭了小声说不是我不是我,满含泪水望着奇游希望他能信他,他不知道怎么自己就成凶手了,那块玉佩不过是刚刚丢了,怎么丢的他也不记得了。
陆夯晏也是奇怪,他这弟弟一向不中用,怎么就成杀人凶手了,那块玉佩是上次他给他的,像他们这种子弟身上怎么也得带块玉才能彰显自己的身份。
奇游一时颓废,当真是陆听做的吗?是他错信了人。有些过往记忆一下子涌入脑中愈发清晰,木通是他的第一个玩伴也是唯一一个,想着能和他长长久久,可这一辈子却也太短。他该许他个更大婚礼,不管什么正统什么礼教。
有这么一瞬他想去了,可凶手还未确定。
第二日锦卫司就通报陆听已经承认杀害了木通,奇游红肿了双眼,不顾祁王夫妇劝阻执意去了锦卫司见陆听,若当真是他所为,他不会放过他。
可当他真见到陆听时,怒气散了,陆听浑身是血看不出个样子瘫在地上,听到脚步声身体不自觉抖得厉害,有气无力“招,招”
脑海里有个声音告诉奇游“不是他,不是他”他是被抬回家中的,未进食造成的,本就底子不好,这才好了没多久。
等奇游醒来是三天后,听闻陆听在他去后没多久就断气了,案子也就这么结了。
奇游身子骨是愈发差了,陆夯晏每日来逗他开心。京城里也渐渐有了关于他俩的绯闻,这绯闻的散播一半是源于陆夯晏有心。陆大人不干了把陆夯晏关在府中不让其出来,陆夫人疼惜儿子被陆夯晏一哄凶了陆大人一顿,陆大人无可奈何又把陆夯晏放了出来成日只能叹息“慈母多败儿”。
那头祁王夫妇愈发担心儿子突然有一天就给,想着再给他找个人,委托牙婆挑选个十五六岁的男孩。富贵官宦人家哪个愿意让自己儿子去“冲喜”,只能从贫苦人家卖儿子的里面挑。
陆夯晏听闻这个消息琢磨了一夜。
陆夯晏起个大早顶了两黑眼圈去找陆夫人,陆夫人看儿子这样子更是心疼了问及怎么了。陆夯晏唉声叹气就是不肯说,陆夫人险些哭了“我的乖儿,你要急死娘不成”
陆夯晏样子做够了,就把想要娶了赵奇游想法给说了出来。陆夫人眼泪收回去了,狠下心说不成,先不说哪有俩男子成亲的,就是赵奇游身份也不成。
陆夯晏看陆夫人居然不应他,他捂着胸口“罢了,哪日他不在了儿子也寻个井跳了。枝枝相交盖,叶叶相交欢,娘日后在井边见了树便知是儿子了”
她这儿子何时有这种神情了,看到陆夯晏耷拉着脸,心愈发作疼。
陆夫人揪着陆大人耳朵去了祁王府,表面端庄,内心直犯嘀咕要作出这等荒唐事。
祁王夫妇招待了二人,听闻二人来意心头一惊,以为听岔了。
陆夫人又重复了一遍,这脸皮倒厚了起来。
祁王夫妇觉得倒是件好事,但想想还是拒绝了怎好让儿子误了陆公子终身。
陆大人松了一口气,他丢不起那人,偏偏他夫人总是被陆夯晏这小子糊弄。
陆夫人踢了陆大人一脚,陆大人只好起身说自己儿子不成器成不了什么大事,只盼他平安,不会误了终身。
祁王夫妇与陆大人陆夫人最终商定了下决定寻个日子合个八字。
祁王夫妇告知奇游这事,奇游表示此生不再娶,已然了无生趣。
祁王妃一巴掌扇在奇游的脸上,你这般不看重自己生命可知娘与爹有多痛心,你怎可如此狠心不顾我们。
是啊,这么多年只有他一个儿子,并非祁王妃不能再生,只是怕生了对他无法看顾。“对不起,娘,儿子错了”
祁王妃将奇游搂在怀里“娘没法疼你吧,疼不疼”
赵奇游与陆夯晏算不得什么荒唐事,毕竟京城中荒唐事多了去了。什么公公爬灰,弟与嫂奸……
陆夯晏与赵奇游择了个日子成了亲,二人没有谁去谁只是称为结姻。考虑到赵奇游身子,陆夯晏就搬去了祁王府。
陆夯晏在家都没这么勤快过,反而去了祁王府早中晚向祁王夫妇问安,那个乖巧惹人怜与之前简直判若两人。祁王夫妇将陆夯晏当做了第二个儿子。陆大人极其不满,他就这么一个儿子也没了,唉。
赵奇游不欲理他,可陆夯晏是个脸皮厚的偏爱凑过去,每日抱着赵奇游去院子里晒太阳。
赵奇游起来作了幅画,陆夯晏站在旁边端茶倒水笑着笑着就没了,画中的人明显是那个木通不是他,撇撇嘴“你还记得他啊”,虽然不该和死人计较可偏偏觉得酸。
赵奇游没应他,继续作画,他怕有一天就那么忘了,身体愈来愈抖,不停咳嗽。
陆夯晏按住赵奇游作画的手“行了,别画了,你身子都成什么样了”
赵奇游扇开陆夯晏的手“不用你管”他这动作大,身体就受不住了直往地上倒。陆夯晏动作快接住了,一把捞起赵奇游“叫你不听我的”
五年后
赵奇游的画还未完成,看着外面的雪,恍惚看到木通拿着一瓶梅花跑了过来“公子,你看,这是梅花,都是小通亲手采来的”
他看到了梅花,本以为是错觉,陆夯晏拿着梅花在他眼前晃了晃“美花配美人”摘下一朵放在赵奇游头上笑了笑。
赵奇游冷了脸,将头上的花拿了下来还给陆夯晏“你拿走吧”
陆夯晏看着手里的花沉默了“你不能将我当做他吗”本以为到现在赵奇游总该忘了,可是没有,他笨拙地试图去学那个人。一滴泪正好落到花心上
“不能,你不是他,也成不了他”
“是不是我如何你都不会满意”
“如果你感到累便回去吧”
“你要赶我走?”
赵奇游没再说话
这个冬天异常冷,冷到了开春。帝王昏庸早就引起了百姓的不满,在南方突然兴起了一股新的势力,以逝去的乾元太子的为号起兵谋反。乾元太子是现在皇帝兄弟,意外死去后,现在的皇帝才得以继承大统。乾元太子民间有仁爱之心,风评很好。谁也不曾想这乾元太子竟然还有个子嗣存活,当朝天子昏庸暴虐,百姓更寄希望于这个新冒出来的乾元太子之子可以救他们于水火。
这股势力越滚越大以一种势不可挡的冲劲杀进了皇宫,皇帝也早在之前困死在噩梦之中,他梦到了乾元太子来找他索命。
奇游正在府中温书,一群土匪冲进了府里,杀的杀,烧的烧。祁王让祁王妃带着儿子还有陆夯晏逃命。祁王妃让仆人跑去通知陆夯晏带着奇游从密道走。
仆人是个机灵的,动作迅速赶了过来告知了奇游和陆夯晏。
“你走吧”
“你不走,我也不走”
“我想他了,你走吧,不值得”奇游话刚说完,就被陆夯晏一把抱起来“值不值得不是你说了算,就算你不喜厌恶我,我也认了”陆夯晏知道密道在哪,就在赵奇游书房里,他将赵奇游放了进去“我会把爹娘救出来,若是不能你也不用记着我”说完关上了门,把密道入口封死了。
奇游打不开密道,他扶着墙壁只能向外走去,盼着能走快点,每走一步如同撞到刀尖一般。咳咳咳的声音在密道响起。
等他出来已是一天后了,听到的消息是祁王夫妇殁了。新帝即将登基。
奇游悄悄回了自己家,远远看去那里已经成了一片废墟,他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头“爹,娘,儿子不肖,未能护你们”
就在他起身时,一个麻袋套在了他的头上。
奇游醒来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地方,他的手脚被束缚着不得动弹,此生最不可能见到人就站在他的床榻前“以后你只有我了”俯下身亲吻了他的嘴角
“这是陆,这是听,你的名字这样写,知道了吗?”
(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