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都说太子疯魔了、变得愈发暴戾,有几个服侍太子一夜之后便消失,不久就找到了尸首,生了虫,从根上滥到了极致。太子府侍从悄悄讨论这些都是太子所为,也只敢私下议论不敢拿到台面上讲。
府里的每个人都战战兢兢,生怕惹怒了太子。
小黄是初入太子府,便得到了师傅黄总管的提点,起太子师傅总是摇摇头,长叹一声“殿下这是怎么了?以前还是好好的”
小黄在府中主要负责浇个花草,定期剪个杈。那日碰巧一直服侍太子周野吃坏了肚子脱了水,便指了小黄将吃食给太子送了过去。
他这心里忐忑没想到倒霉催的给碰上了,一路上颤颤抖抖端去了书房,还险些打翻了碗,大颗大颗汗珠滴落。
“殿下,午膳到了,请您用膳”他候在门外,提了一嗓子,默念着死就死吧,若是太子不回,他可喊不出第二声,还好
“进来吧”小黄乍一听这声中藏威,缺也像那屋檐雨水滴落清致
微低着头弓着身子走了进来,瞄准了桌子,便摆了上去。余光瞥见一身黑色红边麻衣走了过来,不缓不慢
“抬起头来”
听到这声小黄险些啊了出来,不会做错了啥吧
“抬起头来”太子声音又温柔了些,小黄一恍惚抬起了头看向太子,只得感叹竟有这般感叹的人,心里恨不得多扇自己几巴掌再好看那也是个男的,他是要老婆孩子热炕头的。
太子眼角弯起,抬起一只手摸上了小黄的脸,一路往下,小黄当场僵化了,颤颤抖抖喊了句“殿下”
太子另一只手食指放在可闭紧唇上,当那只不安分的手下滑到不能再下滑的部位(?),脸色一变,离开了小黄身体拿起旁边的酒杯生生捏碎了,红色血液慢慢顺着手指滴落“出去”
这是妖,小黄在太子喊了第三声连滚带爬出了屋,哭着去找了师傅“师傅,救我,我不想死”
小黄向黄管家简明说了过程,黄管家一脸大悟“原来如此,原来如此”
“野生,近日你就呆在我身边,哪里也不要去了”
“是,师傅”听到这话小黄松了一口气,内心平静了不少,转念一想没想到太子居然是个变态,居然对男的,太恶心了。
黄管家指派了小黄去了账房打扫卫生,另一头准备出门去请太医,恰在门口遇到了一人。
“黄管家,步履匆匆可是殿下有事”
“正是,祁将军,殿下伤了手,老奴正去宫里请太医”黄管家作揖欲告辞
“又伤着了,殿下可在书房”祈容低下了头,面部略带不自然
黄管家点点头
“我去看看殿下,黄管家,你快快去请周太医”
祈容告别黄管家,直奔书房,未抠门便闯了进去,映入眼帘便是赵言蹲在地上拿着碎瓷不断滑割手臂,任凭血液滴落毫无知觉,他一把夺了过来扔在了地上。祈容低声唤“阿言”,这一声拉回了赵言神志,他起身走到了书桌旁,拿起一卷竹简“看看吧,祁将军”他特意加重了后三个字,上下两齿相合,若再重些血液就充满了整张嘴。
祈容急忙接了过来“阿言,你的手臂,先处理吧”赵言虽然从不言怕,多年习武也是练出来的,但这副样子实在令人担忧。祈容不得不响起当年那个爽朗少年一手搭在他的肩上“阿容,我最近得了一壶好酒,现下畅饮最是酣快,绝对是好酒”
“哦,需要处理吗?”赵言抬起手臂看了看“确实需要处理”
赵言喊了一声“黄管家”
“阿言,黄管家去宫里请太医了”
一把刀架在了祈容的脖子上“尊卑有别,祁将军就是这般教你的”赵言眼中充满了蔑视
“若是过河船撤了,殿下该明白是怎样的”祈容头凑近了赵言,他想再近点血脉就破了
赵言收回了刀,拿起衣角擦拭了刀刃上的血迹“阿容,真会说笑,哪有不爱护船的主人,你说是吧”
“殿下说是便是吧,若是再不止血恐这王朝历史名册便会有一位尚未及冠的太子,臣有一法,不知殿下可愿一试”
“哦,是吗”
……
小黄在账房打扫差不多了,百无聊赖等着师傅,一转眼看到一男子,还未张口便两眼翻白,那个男子张口“你是第一个男的”
黄管家请回周太医,确保太子无事休息了方想起打扫账房的小黄。
走到账房门外喊了一声“野生,师傅回来了”不见有人应答,“这小子不会睡了吧”
推开房门走了进去,只见一具被阉割扒了皮的男尸,黄管家瘫坐在地,好好的人怎么就说没就没了,他该怎么向阿花交待,猛然想起那些死状凄惨的女尸。
那些女人皆对太子存了各种各样的心思,他记得那次误听到其中一个名为小娇女人,长得妩媚动人,向一群女人炫耀得了太子一夜垂青,不久就要飞黄腾达了。他当时狠狠训斥了小娇几个胆敢败坏太子名声,当夜小娇就挂了。
赵言睡的不太安稳,明知是梦却挣脱不开。是初见祈容,没有尊卑有别,是兄弟是挚友,祈容是从众多高门大户中挑选出来给他作伴的,当时共挑了两个,现早已不记得名字模样,做了几日便意外从假山滑落摔成了痴儿,之后便剩下了祈容。
他自小便封了太子,这是一种尊荣同样也是束缚,一言一行,层层的宫墙加注着,外面是如何都是祈容所讲,那些简单不能再简单的日子。
祈容心愿是继承父业守疆土驱敌寇,那时他讲有他一日在,自己便可安稳一日,誓死捍卫赵言千秋基业。祈容在15岁那年愿望成真,二人为庆祝烹羊饮酒三千杯,豪快淋漓,事后便因作风不端得到了皇帝的重罚。赵言倒不在乎那些惩罚只觉有此一友足以。
黄管家没敢去找太子,太子也算他一手看大的孩子,找好地方埋了小黄“野生,算师傅对不住你,你娘我会好好照顾的,你放心。也别怪太子,殿下他,唉,你要是变成厉鬼要报复就报复我吧,我也一把老骨头了”
祈容正在翻看竹简,眉头紧锁,这时窗户传来声音,只见一男子落在了他的面前,祈容没有抬头“事情可是办好了”
“是,主子”
“回去吧,以免被人发现”
只听窗户阖上,屋内也只剩下了祈容,祈容端起茶杯“恨我?也好”
赵言是防着他的,从哪天开始他知道,看似没有变但很多细节出卖了他,他们可是走过了这么多年又怎会不知,他比了解自己更知道他。
有人说赵言不够狠不具有王者风范,也有人说他性格温软……不过那些闲言谢已经不在了,彻底安静了。太子为何就该设定何种模样,他祈容说赵言是他就是
结局
“喝了吧”
“多谢陛下赏赐,臣祝愿陛下绵延福长,这是臣送给陛下最后一份礼物,乱臣祈容因谋逆处以极刑”
“挚友,可惜了”
“阿言,是我毁了那二字,不会再有下辈子了”
“好”
祈容被丰厚大葬那天下了一场雪
赵言做了一梦,梦到自己说阿容,我们可是朋友?
祈容是这样说的:是。
原来他那么早骗了他
番外
那日千心醉是祈容讨来的,二人把酒言欢一同品尝这美酒。赵言醉了,祈容抱着他回了房。
……
当赵言被翻过身时恍然惊醒,他看清了祈容面貌,她恨不得自戳双目,他试图反抗很快遭到了牵制,他的功夫一直在他之下
“阿言,我欢喜你,自……”
赵言反胃,疯了这一定疯了,他们是挚友。
……
赵言却连恨祈容都恨不起来,挚友,多么荒唐。他只能试图去折腾自己,生生被撕扯掉得自己,厌恶他人的触碰,他想自己不正常了,他试图去在女子身上找寻自我,却失败了。
他无法了结自己,这个国家有他的责任,身而为太子需得抛弃个人私欲恩怨,就在那个夜晚“他”死了。
“陛下,这是各州贡献的美人,请您过目”
“拿下去”
“陛下,您若再诞不下子嗣对不住这千秋基业啊……”
“看来王公公耳朵不必要了”“来人,把王公公除以剐刑”王公公凄惨声伴随着被侍卫拖出去降低了下来
子嗣,子嗣,赵言拿起茶杯扔在了地上
祈容走了进来拿起赵言的手……包扎了伤口
“一个皇帝后宫怎么可以无妃呢”
“这不是你所期望的”
“不喜欢便不喜欢罢”
……
……
……
赵言已经老的不能再老了,从旁系里继承了一个孩子,将位子传给了他。
阖上眼前想起祈容,只记得二人美好的过往,那些不好早已再祈容死后慢慢消解掉。他似乎活成了另一个他,表面光鲜,内里腐烂。
恍恍惚惚间……
“言儿,和父皇说说祁家小子做你伴读可好?父皇观他……”
“回禀父皇,言儿已有人选,南阳王家代代鸿儒,对言儿更有助益”
“那便王立醚、王立其吧”
“荒谬”
“哥我真没骗你,那绝对是个美人,上次我还在宴上见了太子”
“居然敢妄议太子,你这命太长了”
“哥,痛痛,我这不是和你私下说说吗!哪敢搬到明面上去”
“回去课业加50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