兰憟回身上繁杂的银饰相互碰撞,似乎也在反抗他的压迫。
通过监控,这画面很像是富二代在欺负手无寸铁的贫民。
兰憟回假意推开他,反而把他拉得更近了些,郭枞想要后退,但此刻,他发现兰憟回的臂力惊得吓人。
只听兰憟回在耳边悠然道:“你知道吗?他的大腿上有三颗痣,很小,小到一口就能吞掉所有,你尝过吗?”
“兰憟回!”他一拳砸到了他的脸上,“你对他干了什么!!”
郭枞怒吼一声,一拳砸向兰憟回的脸。
那一拳很重,结结实实地砸在颧骨上。
兰憟回整个人被打得侧过头去,身体晃了晃,像是没了骨头,瘫软在地上。
他嘴里全是血,突然笑了:“呵,蠢货。”
全是讽刺。
郭枞从未被这么讽刺过,直接掐住兰憟回的脖子,整个人压住他的身体,双手死死扼住对方的咽喉。
力道大得手背青筋暴起,当真起了杀心。
身后跑来的唐栖亲眼见到了这一幕!!
唐栖拿起一旁的铁锹抡了过去……
世界安静了。
远处传来几声乌鸦的啼叫,嘶哑,阴郁。
兰憟回看着眼前缓缓倒下的人。
那是乌鸦在为“死人”号丧,他彻底死在了唐栖的心里。
他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,目光无辜地落在唐栖慌乱的身上。
略过他,看向镜头的方向。
像在,笑。
*
“唐栖你到底怎么回事?郭总好心去照顾你,被你直接打进医院了!还是用的大铁锹!!直接砸蒙了!!!”
电话里,公司的钱总得知消息后开始对唐栖破口大骂。
唐栖面无表情地听着,手机贴在耳边,另一只手插在裤兜里,“先问问你的好郭总,都干了什么吧。”
“唐栖你真是有种!有种!!你是不是不想干了!你这个态度,随时面临违约风险!”
“钱总,”唐栖打断他,“那我多谢您的提醒,我他妈早就不想干了!”
他说完,直接挂了电话。
手机屏幕暗下去,映出他冰冷的脸。
李嘉嘉在一旁小心翼翼地凑过来,指了指里屋,小声说:“栖哥,你先去照顾兰寨主吧,这边我来应付。”
说着,从他的手里慢慢地拿过了手机,“我再跟钱总聊聊。”
“不用搭理他,先搞清楚到底谁给老登儿报的信,这么快就知道消息了。”
唐栖嘱咐完,推门进了屋。
兰憟回躺在床上,脸色苍白得像白纸,嘴角还有没擦干净的血迹渗了出来。
脖子上两道清晰的勒痕,已经变成深紫色,在他白皙的皮肤上十分刺眼。
听到开门声,他缓缓睁开眼。
“栖哥。”他的声音很轻,“你……还好吗?”
唐栖走到床边坐下,目光落在他脖子上的伤痕上。
“我没事。”却是愁眉不展的。
兰憟回勉强扯出一个笑,那笑容很虚弱,却依然温柔。
“栖哥,你别怪他,我只是劝了他几句,只是说你不喜欢男人而已,他就对我动了手。”
“是我不该多嘴……”
“这涉及你的工作,”他抬起眼,看向唐栖,眼里像是蒙上了一层水汽,“我不想你为了我失去工作。”
“跟你没关系。”
唐栖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肩,“那个傻b公司,我早就不想干了!大不了就是赔公司钱,而且我咨询过律师,违约金可以协商分期。”
他这话说得硬气,可他自己知道,这其中掺着多少无奈。
五年青春,近乎卖身契般的合约,还有那笔堪称天文数字的违约金……
可今天这事,让他看清了更多。
如果今天不是他及时赶到,郭枞真的打算杀人吗?
只是反驳了两句,只是这么点小小的原因。
换作是他,或许也没什么两样。
郭枞对他而言,不过是披着深情外衣的各种胁迫。
“栖哥,我不想连累你的,但是郭枞他非要误会我们的关系!还说……”
“还说什么?”唐栖的心揪紧了。
“还说……我在你的房间装摄像头监视你,说我是变态。”
兰憟回的声音颤抖,“但是,在走廊和公共区域装监控,是为了安全,也是寨子申请旅游评级必需的设备。图纸和审批文件我都有的,我真的……”
他说不下去了,眼泪不受控制掉下来,一滴,一滴,砸在唐栖的手背上。
唐栖反手握住他的手,握得很紧,“憟回,我信你。”
“放心,我以后不会相信他的!他自己龌龊,就把所有人都想得那么龌龊,以后他说的话,我一句都不会相信。”
兰憟回抬起头,小心翼翼地问,“那你会不会觉得,我装那么多监控,是在监视你们?”
“你想什么呢?”
唐栖笑了,伸手戳了戳他的额头,“你也说了,这是必须装的设备,而且有个监控录像我也放心,也能保护我们团队的安全。”
“倒是你啊!他那么伤害你,你怎么都不还手啊?是不是平时太忙了没空锻炼?跟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学生一样?”
他故意想逗他开心,想把话题说得更轻松。
“我摸摸!”他伸出手,想要挠挠他的痒痒肉,“看看你是不是儿童身材?”
他的手指快速钻进兰憟回的衣服下摆,掌心贴上兰憟回腰侧的皮肤。
然后,他的动作僵住!
触感不对?
食指戳戳,一,二,三,四,五……
八,八块腹肌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