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防万一,高途在楼道里贴上抑制剂贴。
一路向上,沈文琅站在他家门口,腺体没有任何阻碍地漏在外面,正扒着生锈的铁门向内看。高途出门前将铁门的第二道木门关上了,连猫眼都没有,根本不可能看到什么。
“沈文琅?”高途尝试喊了他一声,他的声音很轻,阴暗的楼道采光很差,alpha像个木偶忽然有了生命,一下回过头。
高途下意识后退一步,塑料袋撞上楼梯扶手,发出“哗啦”一声响。
年久失修的声控灯这段时间变得很灵敏,听到声音的第一时间就亮了起来。
沈文琅的脸被一下照亮,高途呆住了。
“你怎么了?”
沈文琅的脸色很差,目光凝滞,在看到他时蓦地亮起:“高途。”他的声音也不大,其中的颤抖清晰可闻。
楼道信息素浓烈程度,沈文琅在外面肯定站了很久。
“先进屋。”
高途自己家不方便,忍着浑身难受,伸手去开沈文琅的门,门没锁,一拧就开了,“进来。”
下一秒,他就被人抱住了。
alpha力气惊人,几乎用尽全力。
他喘不过气,想推开,却连手臂都被禁锢,无法动弹。胸腔里的空气都快被挤出,他惊喘一声。
“沈文琅!……咳咳,先进屋。”之前从未见过沈文琅如此失态。他本想说点安抚的话,却再多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好在沈文琅这句话听懂了,高途像个任人拿捏的布娃娃,被人抱进了一片黑暗。
唯一一片光源来自身后没关的大门。
“关……门。”高途艰难道。
沈文琅关门。
“开灯。”
沈文琅开灯。
几条简短的指示alpha一一照做,听话得很。
直到高途说:“放开我。”
沈文琅忽然更用力地拥紧他,用行动表示“不可能”。
高途越是挣扎推搡,就越是被抱紧,根本无法挣脱alpha的桎梏,直到他感觉后颈湿凉。
原来是沈文琅又哭了。
他停下动作,想起重逢那天,沈文琅也是这样抱着他哭了,这次的表现甚至比之前更加剧烈。
然后,他听到沈文琅说:“你去哪里了?”
高途只能曲起手臂拍了拍他:“我送乐乐上学去了。”
“我找了你很久。”沈文琅说,声音委屈极了。
“你吃早饭了吗?”高途问,“我那边还有早餐,热了你吃好不好。”
“不要,”沈文琅还是搂着他不松手,“你不要走。”
“……我很快就回来,沈文琅,别抱这么紧……”可没用,沈文琅还是抱得这样紧,并不像在搂着一个人,像抱着某种安抚玩具。
两人跌进宽大的沙发中,沈文琅撑在他身上,脸埋进他的肩头,挨蹭着擦眼泪,离腺体的位置实在太近,不经意的呼吸和擦蹭让敏感的腺体立刻开始发热。
高途发着抖说:“好,我不走。”
等沈文琅的吻落下来的时候,高途决定不再拒绝。
即使是已经做好所有的准备接受,可过程还是难以言喻。在应付沈文琅亲吻的同时,他还分心想到,他们两次发生关系都在这种或称意乱情迷、或称意识不清的时刻,如此戏剧化,是否是他们这段关系的象征?
三年来,沈文琅寻偶症始终未曾治愈,刚刚看到高途时,他仿佛感觉自己仍然置身梦中。
始终不曾相信日思夜想的人竟然真的出现在面前,绝望和恐慌笼罩住他,他冲过去搂住高途。
每次到这个时候高途都会消失,留给沈文琅的只会是一个空荡荡敞着窗的出租房。可这次高途没有离开,竟然还稍微有所回应。
房间里太黑了,他需要看到对面的脸,于是又拉下了挂灯,暖黄的灯光洒在爱人脸上,他看清了爱人的脸——高途满脸通红地看着他,眼神里不再有犹豫且哀伤,而是和他一样带着渴望。
他欣喜若狂,于是更加疯狂,确认其存在的方式就是拥抱、亲吻、触摸,毫无节制的索取。
高途一开始还能配合,后来实在受不住了叫他的名字。沈文琅没停,高途就攀着脖子蹭他,意在求饶。沈文琅停了动作,揽过他亲吻,等高途稍缓过来。高途和平时太不一样,很生动,不是在高中时唯唯诺诺的样子,也不是公司时体贴周到的样子,更私密更朦胧,世上仅他一人得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