乐乐早早就睡下了,沈文琅将熊放在乐乐身边,一米五的床瞬间被玩具熊占了大半。
“我睡哪里?”高途问。
“你睡我那里啊。”沈文琅理所应当道。
高途似笑非笑看他一眼,将熊抱起来,走出房间。
“你干嘛?”
“这熊刚从外面拿回来,先洗了。”高途艰难地把熊搬到盥洗室,掀开洗衣机的盖子。
沈文琅连忙阻止:“这熊是不能洗的,不然气味就没有了。”
高途没听,废了很大力气把小熊塞进洗衣机,拿起地上的洗衣液开始倒。洗衣机开始工作,熊缓慢被水浸湿。因为太大了,脑袋没办法全泡在水里,随着洗衣机的搅动在桶里旋转。
算了,阻止无果,沈文琅放弃,反正他一直在。
他另起了个话题:“今天小花和盛少游本来想请你一起吃晚餐的,没想到你不在。”
“花秘书——应该叫花总了吧,还有盛总,我们确实好久不见了。”高途端详着洗衣机里的熊,又掀开盖子,把熊脑袋往水里按了按。
沈文琅听出些敷衍的意味。
高途继续说:“以后总有机会的。”
最后的最后,高途当然没有在沈文琅那边过夜,实际上,就算是沈文琅易感期那段时间,高途也是洗过澡后回去陪着乐乐睡的。
小熊自然而然也没办法摆在乐乐的床头,太大了。一开始高途把小熊放在沙发上,乐乐从那次回来之后就对小熊彻底失去了兴趣。过了几天,放在沙发上还是太占位置,高途就买了个压缩包回来,把熊压成个饼,放到了衣柜顶上。
乐乐从幼儿园回来,看到大熊不见了,也没有疑问,像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东西终于不见了。
高途和乐乐解释了小熊到哪里去了,乐乐点点头,没有很在意,从书包里拿出课本要读儿歌给爸爸听。
上了幼儿园之后乐乐就变得不爱说话,高途有时候会问他在幼儿园里过得怎么样?一般都是回答过得很开心,然后就掏出课本,给高途读在幼儿园学到的新诗。
V国的国考很快就开始了,高途还是按照以前的备考频率,正常的复习,正常的考试,考试那天高晴正好回来,高途把乐乐拜托给高晴,一个人去考试了。
考场是当地的一所高中,考题中规中矩,并不刁钻,都是高途平时练习过千万遍的题型,对他来说没什么难度。从早考到晚,等出了考场天都黑了,学校门口的人流中,沈文琅穿着一身黑色风衣靠在车边等着。
高途看着沈文琅掐灭香烟,远远朝他这个方向招了招手。
他又在想,沈文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学会抽烟的呢?
他走上前,沈文琅对他笑:“考得怎么样?”语气很温柔,不像往昔说话那样刺人。
“还行。”高途道。
“没关系,”沈文琅说,“实在不行回来我身边。”
高途不想让沈文琅陷入议论中。尽管沈文琅表示高途可以随时回去上班,可行为上已经完全不是对秘书的态度。公私不分,高途不喜欢。
高途坐上车,系好安全带,安静地等着沈文琅启动车辆。他低低回应道:“没关系。”
“什么叫没关系?”沈文琅停下手里的动作,深深看着高途。暖黄的车顶灯打在他的脸上,留下柔和的阴影,瘦下来后清晰的下颌线配上高挺的鼻梁,分明是英气的长相,但加上圆润的鼻头,还有他的嘴唇——高途的嘴唇丰厚,唇峰明显,看上去竟然有几分慈悲的意味。
不知是因为光线的缘故还是别的什么,高途的脸看上去染了些霞色,嘴角抿起来,头低下来侧向窗外,话却是对他说的:“在看什么?别看了。”
沈文琅现在就想将眼前的人搂进怀里,不管不顾的,永久标记,彻底占有,这种念头占据他整个大脑,使他无法思考别的问题。
沈文琅忽然说:“高途,我们结婚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