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途的表情柔软无害,轻轻笑了下,“您不用替我担心了。”
沈文琅感到自己正在失去他,明明之前感觉一切都在好起来。
“您不用勉强自己待在这里,这里潮湿阴暗,并不适合您,您在这里过家家游戏玩够了就回江沪去吧。”高途表情冷淡,开门进房,没有邀请沈文琅进屋的意思,“我现在有点不舒服,先回去了。”
沈文琅愣愣地看着他,他根本不明白自己哪句话有问题,可高途的反应很明显是在生气。他们一起做饭,一起吃饭,一起接送乐乐,他陪着乐乐一起玩,在这个地方和高途住了那么久,这么多的付出对于高途来说只是在过家家吗?难道那些都不作数了吗?
他已经做到这样,还是看不明白高途的心。
他不喜欢我。
他想起他们在一开始会有孩子的原因,是因为,他的信息素失控。
高匹配度的信息素没办法拴住一个人的心,沈文琅想起云意那个扎眼的笑,“你是喜欢上云意了吗?你,乐乐还在叫我爸爸,我就知道你——”
高途难以置信地看着他,十年的暗恋就好像一个笑话。
他冷冷笑了下:“在你眼里我就这么,贱……?”他说这话时很艰难,“在哪里上班就能喜欢上哪里的老板。”
“你这话什么意思?”
鸢尾气味扑面而来,高途原本就不舒服的身体更加难以承受,不知何时整个楼道都弥漫着鸢尾花香,高途知道气味会更馥郁,他现在能接收到的不足50%。
alpha在公共场合大量释放信息素,是有可能发生混乱的。
不能让这种情况继续下去。
高途不再回答,脱鞋进门,打算结束这场无意义的争执:“你先回去冷静一下吧。”
这样的态度让沈文琅情绪彻底失控,alpha冲过去一把拉住他的手:“高途!”
“你不能不喜欢我,”沈文琅说,“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,你怎么可以……不要我?”
他尾音颤抖,高途这时才发现沈文琅的状态很不对,情绪起伏太大了,抬起头来时双目赤红,脸上的肌肉不自然的抽动。
“你……”高途感受到危险,不自觉退后一步。
可沈文琅已经不给他退后的机会,他感觉到手上一阵大力,旋即撞入了一个滚烫坚实的肩膀。
沈文琅这一拽完全没有留余力。高途伤口还没恢复好,立刻传来撕心的疼痛。他被粗暴地抱离地面,缺氧使他眼前发黑。
一片天昏地暗中,他听到自家铁门关上,“砰——”一声巨响。然后是沈文琅对门密码锁发出的“滴”一声解锁音。
视野由明变暗。鸢尾信息素变得诱惑勾人,高途感到身上一阵发烫,他不敢相信沈文琅竟然会用信息素诱导他发热。
他现在一点都不想。
“沈文琅!你放开我!”
他开始挣扎,沈文琅箍在他手臂上的手犹如铁链,紧紧将他锁在身边,无法挣脱。这次沈文琅没有将他丢在沙发上,而是多走了两步。
高途隐约感觉两个人进入了房间,然后他被沈文琅冷漠地、毫不留力地将贯到床上。
他整个人陷进一张柔软的大床。迎面而来的被单和枕套都传来鸢尾气息。高途分不清到底是腺体还是肩膀传来剧痛,高途知道这里是沈文琅的卧室,这间房间平时都是关着的。
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,沈文琅从来没有邀请高途走进过这间房间。
高途目不视物,内心的恐惧无以言表。
他回忆起那间临时休息室里的情形,那种无法挣脱和逃离的绝望,撕裂般的疼痛和献祭般绝望的心情从回忆里涌现。
“沈文琅,你清醒一点,你不能……”他有些慌乱地叫着对方,不知道说什么才能逃避接下来几乎是必然会发生的事情。
高途挣扎不开,只感觉身上有人压上来。黑暗中他什么都看不到,只能感觉身上的衣服也被粗暴的扯开,衬衫的纽扣一个个崩掉,一切的一切都让他回到那个临时的员工休息室。
蓦地,只听不知哪里传来机器“滴”地一声,新风系统自动启动,将房间里浓郁的信息素吹散些许。
沈文琅起身离开他,不知去哪里。
高途无措地将边上的被子拖过来裹住自己,是结束了吗?
只听“啪”地一声,灯光打亮,贴顶壁灯瞬间照亮房间的每个角落。高途被猛烈的强光一下晃了眼睛,他闭上眼睛缓了一会,等视野稍微清晰,就看到天花板贴满了防止信息素外溢的特殊质地的壁纸,然后是……他的照片。
有些比较新,是公司团建时的照片,有些的很明显年纪尚小,还有高中时候的自己,这些照片有些是他的工作照,有些在他的朋友圈里出现过,有些高途看都没看过,根本不知道什么时候拍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