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以为我要死在丞相府了,呜呜。”
“你就那么怕死吗?”苏明轩抚着她的头发,问道。
苏阿玉猛地扬起脸来,鼻头眼角通红,脸上沾着涕泪和头发,反问道,“谁不怕死啊,你不怕死吗?”
人人都怕死,苏阿玉尤其怕死,她还这么年轻,她可是要长命百岁的。
苏明轩理开她脸上的乱发,笑了一下,回道,“不怕。为了你,我就不怕。”
苏阿玉听了,更内疚了,自己活脱脱就是一个罪人!
经此血的教训,苏阿玉幻梦破灭,即使她再蠢笨,她也知道,这世间,也唯有苏明轩,才会这般对她了。
可她又是怎样对待他的?罪人!罪人!罪不可赦!
苏阿玉伸手圈住了苏明轩的腰,埋着头,又是一阵呜呜痛哭。苏明轩像哄小孩一样拍着她的背,让她好好地睡上一觉。
苏阿玉确实太累了,哭着哭着,在他的轻抚中,睡了过去。苏明轩轻手轻脚地离开,径直去了书房,莫小兰一直等在书房,等待和他商量下一步的对策。
“他们应该快到了,说实话,我没有什么对策。”苏明轩实话实说。
“怎么可以没有对策呢,城主?抗旨可不是小事。”莫小兰急得在苏明轩面前走来走去,头一回,莫小兰觉得天都要塌了。
“对,三公主!三公主肯定可以保下你的!”莫小兰突然想到。
“替我照顾好阿玉,其他的,我们先走一步看一步吧。”苏明轩抬手阻止莫小兰“病急乱投医”的想法,他仍然在思考着这整件事的异常之处。
之前娇莲说的何维岳意在白马城至宝,那么是不是说,自己手里还有谈判的筹码?
事实真会如此吗?看何维岳的架势,出动了如此多的人手,分明更像是围捕苏明轩,也没想过让苏阿玉活着走出丞相府……
他会如此恨苏阿玉、恨苏明轩吗?
苏明轩感觉自己就快要接近答案了。正在此时,外面一阵喧闹,听起来很多人正在走过来。
“他们来了。”苏明轩毫不意外地说道。
出门一看,果然,是大皇子青宇生带着女王禁卫,协同刑部官兵,气势汹汹地将白马城围了起来。女王禁卫的金甲呼啦作响,长枪齐动,威严至极,令人喘不过气来。
苏阿玉被这一阵响动惊醒,立即从床上跳下来,急急忙忙地向庭院奔去。
苏明轩正被禁卫押着,俯首听着大皇子的传令。
“罪民苏明轩,胆敢抗旨,强闯丞相府,破坏赐婚,致新郎何维岳重伤,陛下为之震怒!又闻尚明少将军夫人之泣诉,疑其故意破坏他人婚礼并非首犯,着令即刻押入刑部大牢,听候发落!白马城其余人等,禁于府内,非令不得出入!”
苏阿玉飞奔向苏明轩,被禁卫拦下了。苏阿玉喊道,“什么‘并非首犯’,什么意思,证据何在?”
“问得好!苏明轩,你可认得这个?”大皇子一招手,随从便将一个盒子打开递了过来,盒子中正是谢天玉捡到的那条白锦帕。
苏阿玉见了,心里面大叫不好!
“不说话,不承认也没有关系,来人,把证人叫过来!”大皇子命令道。
重阳明在禁卫的陪护下从后面走出来,他脸色坦然,似乎早就料到了今天。
“小人作证,这条锦帕确实是苏明轩所有。”重阳明向大皇子禀报,甚至朝苏明轩不屑地斜了一眼。
“重大哥,你——”莫小兰震惊于重阳明不知何时叛了主,欲言又止。
大皇子问道,“哦?那你是在何处见过此物的?”
“正是苏明轩的书房暗格之中。”
一直站在一旁的刑部官员听了,对刑部的人下令,“搜!”
一队人去了书房,很快便带着另外两条一模一样的帕子过来了。
“这下是证物确凿,你们没话说了吧!带走!”大皇子不容置疑地命令道,押着苏明轩离开。一队女王禁卫留了下来,守在了白马城。
“都是我的错!”苏阿玉捂着脸,瘫坐在地上,呜呜地哭了起来。
“城主一下子还死不了,你赶紧振作起来,想想办法也比光哭哭啼啼强。”莫小兰一向纵容苏阿玉的出格,见到如今只会哭哭啼啼的她,反而气不打一处来,语气不免苛刻起来。
苏阿玉泪眼朦胧地瞪了他一眼,打开他伸过来拉她的手,一言不发地站起来,擦着眼泪,深一脚浅一脚地回自己屋里去了。
“嘿,你!脾气还挺大!”莫小兰拿她没辙,就随她去了。
莫小兰知道现在可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,便找来了夜露和白如雪,几个人商量了好几个时辰,并没有找到可行的解决办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