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动!” 柳丞厉声喝道,一只手死死按住苏锦乱挥的手臂,将他的手腕扣在腰///间,让他动弹不得,“再动我就应了刚才说的话!”
这句话带着十足的狠厉,让苏锦瞬间僵住了。
恐惧像冰水一样浇遍他的全身,他不敢再动了,只能趴//在床上,身体因为害怕和屈//辱而微微颤//抖。
柳丞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翻腾的情绪。
他拿起放在一旁的檀木戒/尺,掂量了一下。
这还是他第一次打算用这么重的力道惩///罚苏锦。
以前,他总是怕伤了他,怕吓到他,每一次下手都留着十分的分寸。
但现在,他知道,那种不痛不痒的惩罚,对于苏锦来说,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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柳丞看着苏锦哭得几乎昏厥过去的样子,握着尺子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。
苏锦的哭声像一把钝刀,一下下割在他的心上。
他不是铁石心肠,更不是没有感情。
可是,一想到医院里那个孩子痛苦的表情,一想到苏锦可能会因为他的纵容而犯下更严重的错误,他的心就硬了起来。
他甚至开始怀疑,苏锦现在的哭闹,是不是又在演戏?是不是又想用这种方式来博取他的同情,逃避惩罚?毕竟,这个孩子太会伪装了,他的内心深处,藏着太多柳丞看不懂的阴暗。
停罢,柳丞继续挥动尺子。
又是连续的七尺,柳丞仿佛对七情有独钟。
每一尺都落在之前的红痕上,力道丝毫没有减弱。
苏锦感觉自己的意识都有些模糊了,只剩下疼痛和哭泣。
“柳丞,别打了…… 求你…… ”
疼,太疼了,太疼了。
他的哭喊越来越微弱,身体因为过度的疼痛和恐惧而抽搐着。
恍惚中,他好像又回到了那个阴暗潮湿的小房间里,伯父那张狰狞的脸在眼前晃动,粗糙的手掌落在他///身//上,伴随着污秽的骂声和客户恶心的笑声。
那时候,他也是这样哭着求饶,却只能换来更///狠//的///痛。
恐惧和痛苦交织在一起,让他几乎窒////息。
他以为被柳丞收养,是逃离了地狱,却没想到,原来痛苦和惩罚,从来没有远离他。
一共十四尺,终于停了下来。
柳丞喘着气,额头上也渗出了一层薄汗。
他看着苏锦臀///后那片触目惊心的红///肿,甚至有些地方已经泛起了青紫。
那光滑的皮///肤被尺子无情地蹂//躏//过,留下了深刻的印记,像一幅丑陋的伤痕画。
他手里的尺子“哐当” 一声掉在了地上。
太重了…… 真的太重了……
柳丞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,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。
他从未想过自己会对苏锦下这么重的手。刚才的愤怒和决心,在看到这惨烈的伤痕时,瞬间被巨大的懊悔和心疼取代。
他是不是太过分了?
苏锦已经哭累了,趴//在床上,肩膀微微耸动着,发出细碎的、抽噎般的喘息声,眼泪似乎已经流干了,只剩下空洞的呜咽。
柳丞伸出手,想要去摸摸他的头,像以前一样安抚他,但手伸到一半,又停住了。
他现在该用什么态度面对他?是继续严厉,还是像以前一样心软?
他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的翻江倒海,声音依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但语气却尽量维持着严厉:“起来。”
苏锦没有反应,像是没听见。
柳丞皱了皱眉,伸手去拽他。
他的动作有些生硬,带着一种掩饰不住的慌乱。
苏锦被他拽得坐了起来,然后又因为屁股上的剧痛,尖叫一声,跌坐在地上。
他疼得脸色惨白,这已经超出他的演技范围了。额头上布满了冷汗,眼神涣散,看起来虚弱极了。
柳丞看着他狼狈不堪的样子,心中又是一紧。
他蹲下身,看着苏锦那双因为哭泣而红肿不堪的眼睛,里面充满了恐惧和…… 怨恨?
柳丞的心脏猛地一沉。
恨吧,比起你被世人唾弃,更希望你只恨我一个。
他咬了咬牙,压下那股几乎要将他淹没的愧疚感,用一种冰冷的、不容置疑的语气说:“苏锦,如果我再从谁那里听到你再犯浑……”
他没有把话说完,只是紧紧地盯着苏锦的眼睛,眼神里的警告意味不言而喻。
剩下的话,让苏锦自己去想,去恐惧。
苏锦被他看得浑身一颤,刚才那点因为疼痛而产生的怨恨,瞬间被更深的恐惧取代。
他知道柳丞的意思,他知道如果再犯错,可能会受到比这次更严厉的惩罚。
他顾不上屁////股上的剧///痛,跪//坐在地上,双手撑着地板,艰难地往柳丞面前爬////了/几步,抬起头,用那双红肿得几乎睁不开的眼睛看着柳丞,声音嘶哑破碎。
“丞哥…… 哥哥…… 对不…… 对不起…… 对不起……”
他一遍遍地道歉,语无伦次,眼泪又一次涌了出来,混合着脸上的泪痕和鼻涕,显得格外可怜。
“你…… 你可不可以抱抱我……”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,带着一种近乎卑微的祈求,“我怕……”
这是苏锦第一次在惩罚之后,不是撒娇求他别打了,而是很渴望地求他抱抱。
那声音里的恐惧和脆弱,听起来那么真实,让柳丞的心狠狠揪了一下。
他看着苏锦这副模样,一时间竟有些分不清,这到底是他真实的恐惧,还是又一次精心设计的表演。
这个坏孩子,总是让他捉摸不透。
柳丞的眼神复杂地闪烁了几下,最终,他还是硬起了心肠。
他不能再被这副样子迷惑了。
他猛地甩开苏锦伸过来的手,那只手还带着苏锦身体的温度和一丝颤抖。
“五百字检讨,” 柳丞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苏锦,声音冷得像冰,“今晚八点前,交到我书房。”
说完,他没有再看苏锦一眼,转身,迈开步子,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房间。
房门被 “砰” 地一声关上,隔绝了两个世界。
房间里只剩下苏锦一个人,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,臀上传来一阵阵剧烈的疼痛,像在提醒他刚才发生的一切不是梦。
他看着紧闭的房门,看着柳丞消失的方向,那双漂亮的大眼睛里,泪水再次汹涌而出。
他不能理解柳丞,就像柳丞无法理解他的所作所为。
苏锦自打出生以来就是个命苦的孩子,四岁死了爹妈,跟着十恶不赦的伯父。
要说老天爷赏赐他一张漂亮的脸蛋,是看他实在可怜,让他能被柳丞这样虽然好色,但又硬生生宠了他八年的男人领回家。
无故打了人是不对的,可从小就没人告诉苏锦。在他看来,打人和玩/////弄////人,主动方他们永远是快乐的。
九年前那些人在床上揉////////弄他,根本就是笑颜朝天的。他从小就活在这环境里,自然观察到他们那些人,是能从殴打和玩/////弄中提取到快乐的。
被动方之所以会被打,就是因为太过于无能和软弱。
苏锦现在被柳丞这样的富人养着,已经有身世背景去做一些无用的人的主动方,他为什么不可以体验。
他一直在尝试从这里找到那些人的快感。
而门外,柳丞靠在冰冷的墙壁上,闭上眼睛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
他能听到房间里传来的、苏锦压抑的哭泣声,那声音像针一样扎进他的心里。
他必须把苏锦拉回来,无论用什么方法。
墙上的时钟滴答作响,距离晚上八点,还有几个小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