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边的李五“啊”了声:“这支军队怎的来了?不是一直守在西郊以备不时之需么?此时来此若有敌军在外围堵那此战可就没什么胜算了啊……”
凉少荇听罢大惊失色:“李五,你什么意思?”
李五忧心忡忡道:“这支军队原本是柬王的心腹,柬王为得大人助力现已将虎符交与大人,如今这支军队全凭大人差遣。只是这军队不该此时来啊,大人向来善于平衡军力,怎的这次这般鲁莽?”
“什么……”凉少荇面色一白,身子紧跟着发软发颤,声音也抖得厉害,“这是……温绍,温绍的军队?”
李五如实点了点头。
听到肯定的答复小太后只觉眼前一黑,有种失去意识前的眩晕感:“那……那这支军队有……有多少人?”
李五:“足足两万。”
“两万……”小太后只觉心脏被人瞬间掏了个窟窿,疼得发虚,“这么多人……哥哥还有胜算么?”
翠笙也是一脸焦色:“娘娘莫急,说不定此事还有转机。”
“转机……”凉少荇苦涩一笑,“温绍坐拥几万大军,哥哥只有几千将士,如此境况无异于以卵击石。若此次哥哥因哀家断送性命哀家就是百死都难辞其罪。哀家对不起哥哥,也救不了皇上,哀家……哀家……”
她越说越是难受自责,到了后头已然是泣不成声:“翠笙,你说若不是因为哀家是不是这一切都不会发生?哥哥会平安当上峤国国主,皇上也会稳坐江山,你也不用跟着我整日提心吊胆的。”
“娘娘……”翠笙握住她的手,“世间之事本就难以说清,这是是非非也不是单凭一个是或者非就能断得清楚的。但奴婢从来都不认为这一切的变故是娘娘的错,从始至终娘娘从未想过伤害任何一个人。娘娘良善待人,可造化弄人总要将无辜的娘娘牵扯进这些纷纷扰扰里,但这都不是娘娘的错。”她目光真挚望着小太后,声色缓缓道,“这一切的一切都不是娘娘的错,娘娘莫要自责。”
“翠笙……”凉少荇被这一番话感动到落泪,“谢谢你……”
“大人!有敌军从城内偷袭!”
不知身后哪位士兵喊了一嗓子,李五即刻将小太后护在身后朝着四周凛声吩咐:“待会儿不论战况如何定要护住太后!”
“是!大人!”
就两句话的功夫已有将士沿着台阶迅速登上了城楼,他们身手利落,手起刀落间便是一颗人头落了地。
打头阵的那位更是厉害,一刀下去直接削飞两颗人头。
凉少荇被眼前血腥的一幕惊了眼,面色煞白愣在了原地。
“娘娘,您没事吧?”一旁的翠笙也吓得面白如纸,但还是忍不住关切自家主子,“娘娘别怕,您躲到奴婢身后,有什么奴婢给您挡着。”见太后已经吓得挪不动步,便自行往前一步挡住了太后的视线。
李五见敌军武功高强赶紧催促城楼上的士兵往中间靠拢:“不论如何一定要护住太后,定不能叫敌军把人劫了去。”
“是,大人!”
“护住太后?”一道男子声音自前方传来。
声色沉敛,满含威势,尾音落下的瞬间独属于上位者的压迫感立即铺天盖地压将下来。那个瞬间周遭的空气似乎都冷却生寒,叫人恍坠冰窟。
来人轻轻勾起唇角,声音冷若雪雾:“就凭你?也配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