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又不能让对方察觉出自己很满意,只能故意全程皱眉。
原来王汨喜欢这种做小伏低的姿态,真是肤浅!都怪她那低俗的癖好,搞得王沧也喜欢陈巽那种绿茶。
他想到陈巽,不自觉冷哼出声。
黄宁立即关心问他:“怎么了?有什么烦心事?”
“没有,想起一个傻雕,跟你很像。”
“傻雕是什么?”黄宁眨着无辜的大眼。
王滈心中突然生出恶趣味,他嘴角微扬,对黄宁道:“就是形容你这种可爱的人,也可以用来形容王汨。”和所有人!
“这样啊!”黄宁朝他微笑,“谢谢你,小傻雕。”
王滈的笑容噎住,他重新闭上眼睛。
这时,车身突然一震,像是碾压到什么东西,司机慌张的把控着方向盘,王滈叫他小心开车。
这一回,任黄宁要怎么折腾他,他也不愿意搭理对方。
果然,他王滈还是最讨厌绿茶了。
他们后面的那辆车里,坐着任氏师徒,自从王汨离开,任君竹又恢复了往日的样子,几乎让任寅觉得,她们之前的亲密和情感都是一场梦。
她师父现在肯定在担心她师姐,任寅却比较担心王沧和王大傻子,这两人她目前都爱莫能助,所以她问司机借了手机,打给了孟行云。
电话嘟声第一下后,就传来了孟行云的声音,知道是任寅给他打电话,他的声音有些激动,问起任寅的安全问题,又告诉她自己现在在孟家,会一直等她回来。
任寅让他好好保重,没说什么时候回去,就挂了电话。
任君竹知道自己徒弟的这个小跟屁虫没什么用处,也没有发表什么意见,闭眼假寐。
“师父,你的记忆现在......”
“还是那样。”
“那我能不能问问王沧的身体......”
“那是师姐的身体。”
任寅明白师父的态度,不再说什么,同样靠在车后座上闭目养神。
果然,她和师父之间,只有生离死别时才会有感情,其他时候,都是针锋相对,究其原因,还是因为她们太像了吧。
但让任寅没想到的是,这一次,任君竹没有选择就此揭过这个话题,而是问起她的意见。
“阿寅,你现在已经长大了,为师不会再瞒着你任何事情,你有什么想问的,都可以问,事无巨细,我会尽我所知。”
“师父明明知道我要问什么。”当然是王沧的事情。
“王沧是一个很好的孩子,她不会有事。”
“所以王沧到底是不是师伯的孩子?她还有机会拿回她自己的身体吗?”任寅好奇。
“实话告诉你吧,这个我也不清楚,师姐总是有很多秘密,我暗中查探了这么多年,依然一无所知,但我知道,她绝不会为难你的朋友。”任君竹试图让任寅放宽心。
“原来你什么都不知道!那你还让我问你干嘛?”任寅有些气恼。
“我说了我会捡知道的告诉你,你这孩子,对我一点耐心也没有吗?”任君竹同样生气,“就不能问点我知道的事情吗?”
任寅被气笑了:“我怎么知道你知道什么事情?”
“蜘蛛坟啊,笨蛋,咱们马上要去的地方,你一点不担心吗?还有你身边跟着的那个傻大个儿,他跟你怎么回事儿?你不会喜欢那个老男人吧?”
“......”不是自己在问她吗?怎么扯到自己头上来了?
任寅有些无语道:“说蜘蛛坟你干嘛突然转移话题,心虚什么?”
“那你不肯回答我的问题也是心虚咯?我告诉你,那个年纪大的傻小子我不赞同,各方面都配不上你,小孟倒是不错,等他年纪到了可以考虑。”
这老婆子手伸得太长了吧!居然还管她的私事。
任寅无语道:“我两个都不要好吧。”
“你这孩子!”任君竹以为她说气话,半晌,脸上露出一个释然的微笑。
“算啦,两个就两个,只要都不办手续,也不算违法。那老小子是差了点,好歹是王家出身。”
“啊?”任寅被任君竹的转变整的有些傻眼,“师父,你到底在说什么?”
老婆子好久没发癫,突然发作,还真有些不习惯!
任君竹看任寅的表情就知道这个逆徒在心里骂她,她漫不经心道:“我以后是要跟着我师姐的,不一定能等到你结婚啦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任寅警觉道。
“字面意思。”任君竹别过头,把自己抖得不受控制的左手藏在身后。
“喂!不是你要跟我解释吗?怎么又自说自话,还睡着了,这老婆子!”任寅抓狂。
“都说了是老婆子,体力当然不如你。”
“行了,睡吧睡吧,睡醒叫我!”任寅把自己的外套盖在她身上。
任君竹不说话,假装打呼噜。
任寅只好望着窗外,很快也闭上了眼睛。
而挂断电话的孟行云那边,刚放下手机,田孟就问起任寅说什么,到了哪里。
孟行云连连摇头,一问三不知。
“小...小孟...姐,你...听...听到...了,我没...没有...问...她...这些。”
“那你跟她打电话的作用是什么?”田孟有些生气。
要不是她联系不上王沧,只能让孟行云去联系任寅,顺带问问她的下落,她才不会让孟行云用手机。
偏偏这个笨蛋,一句有用的信息套不出来,自己不让他暴露位置,他就只说自己在孟家,别的什么也没提,枉费她牺牲那么多把他救出来。
他这个性子,恐怕孟家是不能交到他手上的。
“对不...不起,小孟...姐。”
“行了,下车吧。”田孟率先打开车门,踏出去,来到通往齐骨王窟的山脚下。
“小孟...姐,我...我们...真的...要......”孟行云有些害怕,他看着车后座还处于昏迷状态的贺珠珠,又看了一眼从驾驶座下来的田骏,他很想逃,但他逃不掉。
“害怕就待在车上,你自己要跟过来的。”田孟嫌弃的看了孟行云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