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现在控制他,到底是为了他身上跟我母亲一样的特质,还是真心在意他?你敢说清楚吗?”
这是庞家的家务事,这些人也就在这里闹起来了,王滈与王汨只是静静听着,高非则一直留意着王汨的动向。
他多希望王沧在这里,这样,他们就有理由把庞行乙留下。
这两方都不是庞行乙的最佳归宿!
情感和理智不断拉扯他,他是恨庞家人,恨到不惜跟庞家人站在一边,也要报仇。
但庞行乙是他们共同的朋友,他是无辜的,他不应该承受这些,更不该成为实现任何人野心的牺牲品!
王汨在一旁看戏,注意到高非对她期待和隐忍的目光,想到对方是王沧的朋友,心中有些不忍。
“他身上种的是连心蛊,但他曾经在地宫里受到那‘豆芽菜’的寄生,又让王家的三尸丹解过,蛊虫应该支撑不了几日。”
王汨说完,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看过来。
她觉得有些别扭,立马转头对王滈道:“我猜的对吧!”
王滈知道这人是想管闲事,还非把自己拉下水,看在王沧的面子上,他只能配合。
“是这样的,用蛊者应该也明白,这种控制手段只是权宜之计,并不会伤及人身体。”
这句话,稍稍化解了在场剑拔弩张的气氛。
但庞家人到底还是不服。
孙旸跟着配合道:“还得是两位王家师父,见多识广啊!”
“好了,大家心平气和坐下来吧,别让外人看了笑话。”
外人!恐怕在场之中,谁对谁来说都是外人。
但大家还是顺着孙旸给的坡下去。
“对了,王师父,您想什么时候动身?”孙旸自然是指去蜘蛛坟的事情。
王汨摇头道:“我不去。”
在场谁都知道,只有王汨和那教主有可能有进去的法子,她说不进去,又来了这里,目的会是什么呢?
这时,任君竹上来,在王汨身边耳语几句。
高非看着神情截然不同的苏和,虽然觉得奇怪,但也没太当一回事。
白雨来懒洋洋道:“再来几个人,这天台都得塌了。”他转头看向王汨的方向,一脸疑惑。“对了,这个人是谁?”
她身上怎么会有王沧的气息?
白雨来没有参与后来的事情,自然不清楚王沧的身体换了芯子的事情,但他依旧敏锐的察觉到不对劲。
这女人不说话时,气息掩盖的很好,可她刚刚一发言,白雨来就察觉出不对劲来。
见其他人对她的存在见怪不怪,他更加疑心。
“你跟王沧是什么关系?她现在人在哪里?”
“我是......”王汨犹豫一下,没有说实话,“我是她的远房亲戚。”
“王沧的远房亲戚?”白雨来显然不相信。
庞行由趴在他耳边,将事情原原本本告知给他,他惊讶的张大嘴。
此人实力深不可测,按理说,他是不应该说这话的,但他思前想后,还是忍不住对王汨道:“朋友,希望你能另寻躯体,把身体还给王沧。”
又一个王沧的朋友。王汨心想,她没想到这个新的意识比她想象中“人气”高。
每见到一个人,都要她把身体还给王沧。
但对于这件事,她已经解释累了,不想再多费唇舌。
不知为何,她也开始怀念那些曾经的朋友们。
可惜也可贵的是她现在只剩黄宁了!
刚刚任君竹告诉她,黄宁正在与他哥会面,王家人在外面守着,想来安全方面应是无虞。
说来说去,不管是黄家还是七大家族,甚至王家,这些人之间的矛盾还是家务事。
她不想参与,只想彻底解决一切后,跟黄宁度过一些短暂的二人时光。
到时候,她才能心甘情愿把身体交还给王沧。
她来这里的目的跟这些人不一样,这些人想永远的让蜘蛛坟沉埋海底。
她则想与天心教主联手,把那个白面人弄出来,永远的弄死!
白面人一死,会影响到王家高层的气数,那十二只老虎的精魄会慢慢消散,连带着王家逐渐没落,进而影响到七大家族的气运。
对天心教而言,百利而无一害。
他们也能让黄家寨的人,摆脱永世的守墓人身份,得到真正意义上的新生。
那时,大多数人都能得到平静的生活。
于她自身而言,可以完全遏制住王沅复苏的可能性。
可难就难在,要如何才能彻底消灭这个白面人。
鬼谷仙乡里除了长生药和复生药,还有不死药,而那白面人就是不死药。
只有把三种药都毁掉,才能断绝后续无数的纷争与牺牲。
但这些话,她不可能告诉在场任何一个人,甚至是王沧。
她觉察到王沅的人格有复苏的迹象,并且与王沧有联系,或许对她有一些引导暗示,这让她处于不利的地位。
若王沧的人格被王沅控制,那她就危险了!
所以,她也必须找机会和王沧单独谈谈,即便王沧大概率也不会认同她的做法,即便自己的冒险可能会让三个意识陷入到争夺身体的乱象中,她也必须这么做。
王滈注意到王汨的脸色似乎有些复杂,虽然不知道对方在想什么,但他还是问了。
“你好像有很多烦恼?”
“是人都有烦恼。”王汨苦笑。
王滈不希望王沧有烦恼,即使只是王沧的身体。
王汨理解对方的关心,她也提醒对方:“其实你可以多为你自己考虑一下。”
王汨的欲言又止,王滈当然明白。
“可我们好像不太熟悉。”谁知道这提醒是什么意图。
“我对王沧,对你,没有任何恶意,请你明白。”
这是很没有必要的保证,但王汨还是这样说了,她厌倦无谓的牺牲。
“好,我信你。”王滈也觉得莫名其妙,但他心里觉得对方的这句话有可信度。
刚说完他就后悔了,觉得自己一定是把对方当做王沧才会这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