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天色不早了,准备告辞前,你告诉了他另一件事:“在我和大松制住灵遥时,他准备自爆,你是知道的吧?”
他点头。
你淡淡点明了一种可能:“如果他真的成功,人妖战争势必会爆发,即便灵遥是因为突袭流石会馆而死,对吗?”
雨笛的神色紧绷了一瞬,你平和的等着他表态,索幸他立即给出了不会让你失望的答复:“这种情况既然已经被阻止,就绝不会再重演第二遍。我们绝不会让那种事情发生。而灵遥,也已给出应有的惩罚。他将被永远关押在一个秘密的监狱里,这点请您放心,您之前的努力绝不会白费的。”
你明白了他的立场。
于是你将茶水一饮而尽,起身道:“那我就先走了,告辞。”
身后传来的声音让你停住了脚步:“您……想和他们见一面吗?”
他捧着茶杯,难得有些紧张。
你顿了顿:“看他们的意愿吧。劳烦你帮个忙,叫他们别在同一天过来就行了。”
“好。”他如释重负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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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快要成为师父了。
这个事实让我感到喜悦,我写信给了哪吒、西木子、老君,也准备将这件事告诉师父。
那个小女孩是我在山贼手中救下的,自此以后一直跟在我的身边。我中途被她缠磨的没有办法,叹气道:“我已经帮你准备好了银钱,也解决了你的宿食,那户人家会养你到老。你实在没有必要一直跟着我,这只会徒增危险。”
小曦抬头亮晶晶的看着我:“上仙,我不怕危险的!我的命就是被你救下的。我可以帮您端茶倒水,什么活我都可以干!只要能一直留在您身边。”
我和她对视几秒,确认她的确心智坚定。于是我道:“可以,只有一个条件:如果你能做到挥剑十万次,我不仅可以让你留在身边,还可以收你为徒。”
于是她挥啊挥啊,从十到百,从百到千,日升月落,我带着她经过山间,也到过府都,杀过人,也斩过妖,跟她一起看过烟花,也一起走过无人的街道。
我不准备收徒,原先也只是想打消她的念头。
但看着她在望向我那一刻时骤然升起的笑容,我又有点动摇了。
西木子是在我施粥时来的,他看了看小女孩,直到她紧绷着脸抓紧了我给她做的木剑才笑道:“就是她?”
我点点头,稳稳的将粥打到流民的碗中,看着他珍惜的抿了一口边沿的米膜,但没有再给他再添一份。
后面的队伍排成了脊瘦的长虫,如果不是小曦一直在旁边帮忙熬粥打下手,应当排了一半就会没有粥了。
世人皆苦。
我能做的不多,只能尽可能的帮他们一把,更多的,就不是我所能涉及到的了。
西木子尊重我的想法,正如我没有让他过来替我帮忙的意图,他摇了摇扇子:“有需要就联系我。”
我继续施粥,看着或老或小或中年或青年的人在我面前一个个出现,再消失不见。
我总是在思考,如何才能让更多、更多的人获得幸福?
我可以做到杀掉皇帝,但那不起作用。
我不会治国之道,贸然登位只会引起天下大乱。
我也可以辅佐一位贤良的人登上帝位,依旧没有用。
我做过了。
我失败了。
于是我杀了那位新帝,又只得被迫将废帝的同胞立为皇帝。
老君曾写信提醒我适度,不要干涉太多。
可我怎么能做到看着这么多悲鸣而无动于衷?
他也曾尝试过,却没有办法做到。
我不相信这一切都没有解法,世间万物亦有其道,我能悟透剑道,为何不敢一试这苍生之道?
天之苍苍,其正色邪?
天不止蓝色,道也不止一种,或许我会迷路,或许我凑巧走了弯路,但我一定会向着那个方向进行。
那是人妖和平之路,是黎民百姓安乐之路,是我之路。
即便只有我踽踽独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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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曦是被拐卖来的,然后又被掳到了山贼那,当我找到她的时候,她被山贼拳打脚踢得近乎奄奄一息。
我俯身问她叫什么名字时,她看着我的身后,微弱的声音难以辨明。
“……小心。”
我笑了笑,用灵力简单治疗了一下她的伤口,随手将身后准备偷袭的山贼杀了,然后应道:“小曦是吗?我记住了。”
她默然几秒,勉力睁开青肿的眼睛,费力的提起嘴角看着我笑:“嗯,我叫小曦。”
我本已想好了她拜我为师后给她起的新名字,取得道号,也准备好了给她的剑。
只是世事难料,而我又太过自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