颜辞怎么活下来的?
看起来有点困难,实操也一点不简单。
首先,枪击。
那就不得不提到她之前穿的洋裙,胸口缎面和内层布料并未缝合。
就像第一天晚上检查时她能把【亚历山大】的小册子塞进去,同样,她也能把防弹的东西塞进去。
既然如此,用什么呢?
它不能太大太厚,否则藏不起来;它还必须足够坚硬。
很快,颜辞想到了合适的物品。
——手稿。
笔记本不大不小,金属封面却足够坚硬。
她进露台前回房间就是为了找这样东西,拿纸笔也只是幌子。
如她所料,【安德烈娅】还是心软了,没有直接对着她脑袋射击。
所幸,手枪子弹的穿透性并不强,裙子当然破了,但她没受什么伤,只是有点疼。
之后,坠落。
或许有人还记得,手稿里提到过一场火灾,而手稿主人对某件事表示遗憾。
——对,没错,消防逃生梯。
手稿主人埃德加·海默写下日记时,还只是感慨如果有逃生梯就好了。
而颜辞早在第二天清晨出门时发现了,露台外侧壁早已装上了逃生梯。
和【安德烈娅】对峙时,她并非跑不掉。
但没必要,真跑掉了后面的事只会变故更多。
——她的目标就是逃生梯。
和她设想的一样。
女士足够自负,完全没检查她是否真的中弹掉下去。
她是顺着逃生梯爬下去的,坠落声只是她在安全高度内落地发出来的。
至于怎么避着摄像头回来的,那就很简单了。
早在第一天傍晚,【海伦娜】房间底下的小花园,监控就被【安娜】砸坏了。
不知道是否跟曾住于此的珀西小姐有关,这个房间的窗户下,外墙面也有逃生梯。
当晚检查时【海伦娜】房间窗户槽的沙,大概率就是机械师通过窗户出去又回来的过程留下的。
很轻松地,颜辞顺着梯子爬了上去,进入密室。
单向门很好处理,她上午回自己房间的第一件事不是推理,而是迅速进入暗道将门打开,拿已然烧尽的烛台卡住。
——在议员外套口袋摸到枪的那一刻,她就已经确定该怎么做了。
之后的事也同她预想的走向一样。
诸事顺遂,一切顺利得让她感到可怕。
‘……我不会真借到娜娜的运了吧?’
颜辞已经很久没这么走运过了。
关上房门,女生缓步走向露台。
经典的老三样摆在桌上——报纸裁剪、罪证、“法官”的来信。
【塔拉·海默谋杀案真凶落网!
近日,议员塔拉·海默被枪杀一案引起社会广泛关注。
众所周知,塔拉·海默为热门首相候选人之一,在近几次名义调查中都拿下了魁首……
……根据调查结果,议员麦克·布莱克落网……
……作为布莱克的同僚,怀特女士不仅没有包庇,反而大义灭亲,想来来年的竞选里,她将获得更加广泛的支持……】
罪证她早已看过、解码过,无须再翻。
“法官”的信似乎越来越匆忙了,这次只有一张信纸,连傲慢的花体字都潦草了起来。
【亲爱的客人们:
意料之内的结果,不是吗?
又一位罪人埋葬于此,下一个又会是谁?
哈哈,也没有别人了,不是吗?
为自己的行为忏悔吧,我亲爱的客人。
审判者R】
拿起纸条,颜辞回头望向倒在地上的女士。
早晨,她给【安德烈娅】扎好头发,后者换上了她之前缝好的衬衫。
鲜红的蝴蝶刺绣位于议员胸口,一只血蝴蝶轻盈下落,点了上去。
“我们送她回房间吧。”
听得懂女生的话一般,蝴蝶扇扇翅膀飞起。
法官小姐将议员打横抱起,从容地对镜头莞尔。
——
和以往一样。
罪证放床头,白床单盖遗躯。
“好梦,怀特女士。”
现在,这座岛上真的只有她一个人了。
女生打了个寒战,侧抬起头:“……你会陪着我的,对么?”
落单的血蝴蝶似乎点了点头,绕在颜辞身侧。
“好,我们来推一下最后的东西吧。”女生努力牵起一点嘴角。
颜辞站在原地,从袖口抽出一张纸条。
依旧是防尘袋包裹,纸条被贴在茶叶盒盖底,直到今天,她才摸到它。
——【我永远站在你这边,瑞雅。】
“谢谢你,埃林德拉。”法官小姐弯弯眉眼。
100%
“瑞雅”。
这个名字出现在很多地方。
许多张纸条上。
暗道的壁画上。
食谱的笔记中。
报纸法学院优秀毕业生里。
她是谁呢?
当然是拉维妮娅。
为什么海伦娜不认识拉维妮娅的名字?
为什么罗宾父亲的食谱中没有拉维妮娅的名字?
因为,在那些时候,她叫瑞雅·克拉克。
她用的是母亲的姓氏。
‘什么时候改的名……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