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什么时候才能这么有钱,开最好的车,泡最辣的妞呀?”狗哥啧啧感叹,羡慕不已。
“努力工作总能有的吧。”港生有些愣神,不过大脑地顺着他的话说下去。
“哪有这么容易,这辈子我就别想了,现在上有老下有小,能够保住现在的饭碗,勉强养家糊口就不错了。”他把脱掉的帽子甩了甩,认命一般又戴在头上。
“我相信你的实力,总会有出头那天的。”港生安慰道。
中午太阳火辣辣地晒,连着几天的热带气流,把这个城市蒸腾得异常闷热。他们才在码头巡逻了一会就满头大汗。
“去文化中心洗把脸吧。”狗哥提议。
港生帽子下已经糊了满头的汗,汗水顺着他的脸从下巴上滴落,他点点头。
文化中心的卫生间比别处的大上许多,时刻都有人打扫,地板甚至能反光。蹭亮的洗手台上放有香波和香薰,就是上个厕所都让人觉得像进了宫殿。
虽然像进了皇宫,但狼狈的两人顾不得什么宫廷礼仪了,在洗手台上,哗啦啦把水往头上淋,直起身来,头上水花四溅。
也许是动作太大,港生头上的水甩到了一旁刚刚从卫生间隔间里出来的男人身上,他眼睛糊了水睁不开,只能抱歉地和对方说了声对不起。
那人冷哼了一声,抬腿出去了。
港生一愣,觉得这个声音有些熟悉,他赶紧抹了一下脸,睁开眼睛往出口看,但那里已经没有人的踪影,反而是他脚下,一把拖把一个劲往他鞋上推,他连连后退。
“大婶,你别太过分啊!”狗哥对那个拿着拖把的五十来岁的妇女说道。
“谁过分呀!”保洁大婶收起拖把,手叉腰指地板大骂,“老娘才拖好的地,你们两个扑街就跟我弄得哪里都是水,我腰都直不起来,你们难道帮我拖啊!”
“腰直不起来就不要干这行喽,你这个太后身子没有太后的命,就别学人家享太后的福啊!”狗哥骂起人来嘴巴也挂拉呱啦个不停。
“警察欺负人啦,警察欺负合法公民啦!”保洁大婶见吵不过对面年轻人,就开始撒泼。
“大婶不好意思,是我们的错。”港生只想息事宁人,不想事情闹大,于是拖着狗哥出了洗手间。
“这种人,狗眼看人低的!”狗哥愤愤不平道,“你不骂回去她以为你好欺负。”
“你真厉害,狗哥。”港生笑笑,“我就不行喽,我不会骂人,要是被骂了我就随他骂吧。”
“诶呀,你就是太老实了,这个世界就欺负老实人,虽然我也不聪明不会为人呀,可是表现得厉害些,别人还是不敢轻易欺负。”狗哥挺起胸脯,“以后慢慢教你。”
“那我有得学喽。”
他们正往外走的时候,另一道门里涌进来一群人,背着相机的,抗着摄像机的,举着话筒的,争相恐后往会议厅去。
忽然港生在人群中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,她那满头波浪卷的长发在人群中显得尤为凸出。不过最引人注目的还是她奋力想要挤到前面的拼命劲,就算是陌生人也会生出几分好感和敬佩。
港生看着那道身影喃喃道:“阿青来这里做采访吗?是什么活动?”他正疑惑间突然看见会议厅门头上挂着的横幅。
“华夏集团签约仪式。”
骤然看见华夏集团这几个字,他如遭雷击。许多痛苦和不堪的记忆涌上心头,如狂风骤雨卷走他的理智,他几乎咬了咬牙才镇定下来。
“怎么不走?”狗哥见港生回头看什么,扯了扯他的衣袖,他一回头狗哥吓一跳,“你脸色怎么这么差?”
“狗哥,你先走,我突然肚子不舒服。”他借口闹肚子把狗哥支开。然后一个人往洗手间去,他悄悄看着狗哥出去了,才往会议厅走。
夏青正庆幸自己跑在前面,一定能占一个好位置,哪知道手腕突然被人一抓,整个人被一股大力带出了人群,他们在门后站定,夏青才看清拉住她的是港生。
“怎么是你?你怎么在这里?”无措恐惧的情绪立马变成了欣喜,夏青抓着港生的手笑着问道。
“你别参加这个记者会了,跟我走好不好?”港生温柔地说道。
“为什么?”夏青神态一凝,“这个记者会对我很重要。”
“别问为什么,我现在解释不清楚,总之你先跟我走。”港生心内着急,拉起夏青就往外走。
“你放手啊!”夏青用力挣开他的钳制,“你吓到我了,到底怎么回事,港生?”
懊恼地摊开手,他说道:“你如果还爱我就别问这么多,先跟我走。”
“港生,平时你怎样都行,但你这样无缘无故要阻止我正常工作,太无理取闹了。”夏青正色道,她的眉宇间满是倔强。
正在两人拉扯间,过道上迎面走来一行人。
他们西装革履,肩线崩的笔挺,皮鞋叩击地面的声响堆叠成整齐的节拍,让走廊的气压骤降几度。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名金发碧眼的白人青年,他高昂的头颅,紧绷的下颌线如一个身居高位的帝王,目光扫过之处空气也仿佛凝固。
当他走到门边时,却俯下了身,拉开大门,毕恭毕敬为身后的人让出道路。
金发青年面容轮廓分明,带着西方人种特有的五官优势,英俊得无懈可击,但他恭敬闪身,露出他身后的人来,所有的人都把目光投到了金发青年身后,发出低低的惊呼声。
那是一副东方面孔,却碾压了刚才白人青年的容貌以及气场。
深灰的西装显得他肩宽腰窄,身形高大挺拔,墨色的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,下颌线冷硬如刀刻一般,他抬眼时眼底的锋利藏在黝黑深邃的瞳孔中,让人不寒而栗,连皮鞋踩在地毯上的闷响,也像要给这满场的喧嚣敲下定音锤。
不过他一边走一边从胸前的口袋里掏出眼镜戴在脸上,金丝边的眼镜顿时压下了他锋芒毕露英俊得过于有攻击性的五官,顿刹那间显得儒雅而彬彬有礼起来。
港生脑袋翁一声响,一阵眩晕袭来。
夏青趁港生发呆的间隙,跑进了会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