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此处无人打扰。”白哉为他斟茶,“你若想静坐,便在此处。”
之序捧着茶杯,望着水面倒映的云影,忽然开口:“大人为何对我如此……”
“如此什么?”白哉抬眼。
“如此…纵容。”之序苦笑,“我不过是个来历不明的酒馆老板,甚至可能……”他没说完,但意思已明。
白哉放下茶壶,目光平静如深潭:“我护的,从来不是你的身份,也不是你的过去。我护的,是你这个人。”
之序怔住,眼眶微热。
“你不必向我解释任何事。”白哉继续道,“你只需记住——若你倒下,不只是樱月间少了个店主,静灵庭也少了一个…值得敬重的人。”
之序低下头,将脸埋进茶烟里,不让对方看见自己眼中的水光。
夜·西厢房
之序躺在床上,没有再含着金平糖,但心口仍隐隐作痛。他翻了个身,望向窗外——白哉房间的灯还亮着。
他知道,那位大人并未安睡,而是在等他是否安稳。
就在这时,一阵极轻的脚步声停在门外。
“之序。”是白哉的声音,压得很低,“可有不适?”
“无事,大人。”之序立刻答道,声音尽量平稳,“已快睡着了。”
门外沉默片刻,才传来一声极轻的“嗯”。
脚步声远去。
之序闭上眼,将手覆在心口。那枚碎裂的“伪崩玉”在皮肤下微微发烫,仿佛一颗正在孵化的茧。
他忽然有些害怕。
不是怕死,而是怕——
若有一天,他真的变成虚,白哉眼中那抹清冷的关切,会不会变成斩魄刀的寒光?
他不敢想。
而在五番队的办公室里,蓝染正批阅一份关于“流魂街偶发虚袭”的例行报告。他提笔在末尾写下“加强巡逻,确保平民安全”,字迹工整,毫无破绽。
写完,他望向窗外的月色,轻声自语:
“好好享受这段安宁吧,之序。”
“因为很快……我就要收回你了。”
夜风拂过朽木宅的庭院,吹动水面涟漪,也吹散了茶室中最后一缕余香。
静灵庭的夜,依旧平静如常。
只是无人知晓,一颗心,正在无声中悄然裂开——而心中之物,究竟是樱,还是虚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