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座町的夜,被一道裂空而来的斩击撕碎。
黑崎一护倒在血泊中,胸前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,灵压如潮水般溃散。他挣扎着想爬起,却连握刀的力气都已失去。
“露琪亚。”朽木白哉的声音如寒霜覆地,“你逾越了。”
露琪亚跪在一护身边,泪水无声滑落。她没有辩解,只是轻轻将一护的头靠在自己膝上,低声说:“对不起……一护。”
阿散井恋次站在白哉身后,拳头紧握,指节发白,却终究未发一言。
“带走。”白哉收刀入鞘,玄色羽织在夜风中猎猎作响。
露琪亚被锁链缚住双手,押上通界门。临行前,她最后望了一眼昏迷的一护,眼中没有恐惧,没有怨恨,只有一片澄澈的平静。
若我的死,能换你平安……值得。
尸魂界·四十六室审判堂
无窗的石殿,阴冷如墓。
中央四十六室的裁决如铁律落下:
“朽木露琪亚,擅自将死神之力授予人类,触犯尸魂界根本律法。
判处死刑,七日后执行。”
露琪亚垂首跪地,声音平静:“罪责在我,无话可说。”
她不求饶,不申辩。
她早已认命。
舍监·第二日
晨光从高窗斜入,照见牢房石壁上的水痕。露琪亚坐在草席上,双手搁在膝头,脊背挺直,神情平静如古井无波。
守卫递来清水,她道谢接过,小口饮尽,动作从容,仿佛不是囚徒,而是茶室中静候客人的主人。
当脚步声再次响起,她未抬头,只轻声道:“之序先生,您不必再来。”
之序停在栅栏外,手中食盒未开。“我带了樱饼,婆婆说你爱吃甜。”
“我不饿。”露琪亚终于抬眼,目光清澈,“死刑已定,七日后执行。多一日少一日,于我无异。您若为我奔走,反让我心难安。”
“绯真临终前,托我护你周全。”之序声音很轻,“我尚未做到。”
“可我已经长大了。”她微微一笑,那笑容里没有悲苦,只有释然,“能救一护,能再见兄长大人一面,能知道姐姐从未放弃过我……此生已无憾。”
她顿了顿,望向窗外飞过的鸟:“死亡不是终点,只是归处。我愿以命,换律法之尊,换一护之安,换兄长大人不必因私废公。”
之序久久无言。
他忽然明白——她不是等救,而是求死。
朽木宅·当夜
西厢房烛火摇曳。白哉刚从六番队归来,白色羽织未解。之序跪坐于榻上,膝前放着一封烫金请帖——四枫院家春樱宴。
“你要去?”白哉声音冷硬。
“是。”之序抬眼,“明日便是第三日,再不想办法,就来不及了。”
“办法?”白哉冷笑,“你以为那是茶会?那些人不会与你谈条件!”
“那又如何?”之序站起身,眼中是白哉从未见过的锋芒,“我本就一无所有。若我能尽自己所能换露琪亚一条生路,何乐不为?”
“你疯了!”白哉猛地扣住他手腕,“从你走进朽木家的时候,就意味着你被标记了朽木家的印记!”
“可我从来就不是朽木家的人或者说是…您的人。”之序挣开他的手,声音微颤,“我是流魂街走出来的整,虽然得幸您的收留给我治病,但我依旧是那个樱月间的店主——在他们眼里,我从来只是一个可以随意放弃的解语花。”
白哉瞳孔骤缩。
“您拦不住我。”之序转身走向衣柜,取出那件深红和服,“因为您也知道……除了这条路,我再无他法。”
白哉站在原地,拳头紧握,指节发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