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瀞灵廷·断界边缘】
寒风卷雪,刮过荒原如刀割面。
黑崎一护从穿界门跌出,单膝跪地,右臂灵压尚未收敛,死霸装撕裂,脸上血痕未干。他刚抬头,数道黑影已从天而降——刑军列阵,长枪如林。
“旅祸,擅闯尸魂界,按律——格杀勿论!”刑军队长厉声喝道,枪尖直指一护咽喉。
一护咬牙欲起,肩头旧伤崩裂,血渗衣襟。
就在此时,一道清冷声音自林间传来:
“住手。”
众人循声望去——
雪地中,一名身着玄色和服的青年缓步走出。他身形清瘦,面色苍白,颈侧一道淡青淤痕未消,眼神却沉静如深潭。他手中无刀,只握着一枚银纹木牌,上刻“朽木”二字。
刑军队长眯起眼:“……有栖川之序?”
“是我。”之序停步,目光扫过众人,“此人由我带回审问。按《外客管理条例》第三条,凡经贵族引荐之现世访客,需先审后决。你们无权当场格杀。”
一名年轻刑军嗤笑出声:“呵,一个流魂街出身的整,也敢拿朽木家的名头压我们?你算什么东西?”
之序不怒,只淡淡道:“我算什么,轮不到你评判。但‘朽木’二字,你担得起吗?”
那刑军脸色一变,下意识后退半步——
在尸魂界,“朽木”是四大贵族之首,是律法与秩序的象征。哪怕只是挂个名,也足以让底层死神噤若寒蝉。
刑军队长抬手制止下属,语气缓了几分,却仍带讥讽:“有栖川先生,您虽暂居朽木宅,终究不是族人。此事关乎瀞灵廷安危,恕难从命。”
之序微微一笑,从袖中取出一张薄如蝉翼的面具,迅速塞入一护手中,低声道:“戴上它,别说话。”
随即高声对刑军道:“既然你们不信我,那便请六番队队长亲自来定夺。在此之前——”他向前一步,玄衣翻飞,气势陡然凌厉,“谁敢动他,便是与朽木家为敌。”
最后一句,字字如冰。
刑军面面相觑。
他们可以轻蔑之序的身份,却不敢挑战“朽木”二字的威严。更何况,眼前这人虽出身卑微,却屡次出入贵族府邸,连卯之花队长都亲自为其诊治——谁也不知他背后究竟有何倚仗。
“……好。”刑军队长终于咬牙,“人交给你。若出事,唯你是问。”
之序颔首,转身对一护低语:“露琪亚在忏罪宫地下三层东侧牢房。守卫每半刻轮换,东南角通风井是盲区。这是瞬步引导符,贴于足底,可避巡逻。”
一护震惊:“你怎么知道这么清楚?”
之序声音极轻,眼中闪过一丝痛楚:“快去吧。我在外面替你拖时间。记住——别信任何穿黑羽织的人,包括传令官。四十六室……已经疯了。”
一护深深看他一眼,点头:“……谢谢。”
身影一闪,消失在雪幕中。
刑军盯着之序:“他人呢?”
“送回朽木宅了。”之序面不改色,“你们若不信,可随我同去。”
刑军队长冷哼一声,挥手撤队。
临走前,那年轻刑军回头啐了一口:“狐假虎威的东西……”
之序站在原地,任风雪扑面,不动如山。
他知道,自己不过是个借光的影子。但只要这光能照亮露琪亚的路——
值得。
【一番队·总队长居所】
同一时刻,白哉立于山本元柳斋重国面前,奉上密件。
室内檀香袅袅,火炉噼啪作响。山本闭目良久,手中拐杖重重一顿。
“蓝染的实验日志……”他缓缓开口,声音如古钟,“你从何处得来?”
“四十六室禁地。”白哉答,“昨夜潜入,取此残卷。”
山本翻开密件,目光扫过藤原久庵的批注,眉头越锁越紧。
“‘以此体为饵,诱其屈服’……”他冷笑,“四十六室何时成了市井赌坊?竟以人性为筹码,玩弄律法于股掌?”
“更甚者,”白哉沉声道,“他们明知之序为早期虚化实验体,却默许其存在,甚至利用其痛苦达成政治目的。此举,已非失职,而是共谋。”
山本沉默良久,忽然道:“你为何今日才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