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哉直视总队长,“我曾相信——四十六室纵有瑕疵,终以秩序为纲。直到昨日,他们改判露琪亚死刑,我才明白:他们要的不是正义,是恐惧。”
山本缓缓站起,走到窗边。窗外雪落无声,瀞灵廷一片肃穆。
“若此密件属实,”他低声道,“四十六室已失其立世之基。律法若沦为私器,护廷十三队便不该为其执剑。”
“正是此意。”白哉躬身,“请总队长下令,暂停行刑,彻查四十六室。”
山本凝视他良久,终于点头:“准。即刻封锁四十六室,待我亲自审问。你随我同去。”
【中央四十六室·议事厅】
然而,当白哉与山本率队赶到时,迎接他们的,只有死寂。
议事厅大门洞开,血流成河。
四十六具尸体横陈于地——四十位贤者,六名审判官,尽数被割喉,无一活口。墙上用血写着一行字:
“秩序,由新王重建。”
山本脸色铁青,拐杖重重砸地:“……何人所为?”
白哉蹲下检查尸体,手指抚过伤口——平整如镜,无挣扎痕迹,出手之人速度极快,且……熟悉四十六室布局。
“是内部人。”白哉低声道,“或长期潜伏者。”
就在此时,一只传讯乌鸦疾飞而入,落在山本肩头,口吐急报:
“总队长!紧急军情!五番队副队长雏森桃于双殛之丘发现蓝染惣右介尸体!初步判定——蓝染已被叛徒所杀!”
白哉猛地抬头:“什么?!”
山本瞳孔骤缩:“……不可能。”
“现场留有大量战斗痕迹,蓝染的镜花水月斩魄刀断裂,胸口贯穿伤……”乌鸦继续道,“技术开发局已确认身份,尸体现存于四番队停尸房。”
白哉脑中轰然。
蓝染死了?可四十六室刚被灭口,谁会杀他?又为何杀他?
山本闭目,须臾后睁开,眼中寒光如刃:“……有人在制造混乱。”
“是。”白哉声音低沉,“先以露琪亚案激化矛盾,再灭四十六室,最后‘杀死’蓝染——将所有罪责推给一个‘已死之人’,自己则隐于幕后,坐收渔利。”
山本缓缓点头:“此计……毒辣至极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,心中皆明:真正的敌人,仍未现身。
之序坐在榻上,手中握着一枚破碎的通讯符——那是婆婆给他的预警装置,刚才突然碎裂,预示“危险降临”。
白哉推门而入,风雪随之涌入。
“四十六室……全灭了。”他声音低沉,“同时,刚才得到消息——蓝染被杀。”
之序猛地抬头:“蓝染……死了?”
“表面如此。”白哉走近,眼中寒光闪烁,“但若他真死,谁灭的四十六室?谁在操控这一切?”
之序沉默片刻,忽然道:“一护已潜入忏罪宫。”
白哉一怔:“你让他去了?”
“只有他能救露琪亚。”之序望向窗外,“而我……或许能帮你们看清真相。”
他缓缓掀开衣襟,樱束纹身在昏光下泛着幽紫光泽,中心凹陷处,蓝黑色微光如心跳般明灭。
“蓝染若真死,这颗‘伪崩玉’该停止共鸣。”他指尖轻触心口,“可它……还在震颤。”
白哉瞳孔微缩:“所以他还活着?”
“不。”之序摇头,眼中闪过一丝悲悯,“是他留下的‘棋子’,还在走。”
“去吧。”白哉转身披上羽织,“我在忏罪宫外接应你们。”
风雪中,两人对视一眼,无需多言。
一个为义妹,一个为故人,一个为赎罪,一个为守护——
今夜,无人退后。
而远方,双殛之丘上,一具“蓝染的尸体”静静躺在雪中,嘴角……竟微微上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