祭坛中央,刻着巨大的五芒星阵,虽已残缺,却仍残留着微弱的灵子流动。之序与露琪亚盘坐于阵眼两端,双手结印,掌心相对。白哉立于阵外,千本樱横于膝上,灵压如网,笼罩全场。
“准备好了吗?”白哉问。
露琪亚深吸一口气,点头。之序闭上眼,轻声道:“开始吧。”
白哉双手结印,低喝:“缚道之六十一·六丈光牢!”
六道金色光柱自地底升起,将祭坛围住,形成一道隔绝外界干扰的屏障。紧接着,他抽出千本樱,刀尖点地,释放出温和却强大的引导灵压,如溪流般缓缓注入阵中。
“露琪亚,释放袖白雪,冻结你自身的灵压波动。”
“之序,放开对‘樱骸’的压制,让它回应你的本能。”
两人依言而行。
刹那间,淡粉色的樱花与幽蓝色的霜华自两人周身升腾,交织成螺旋状的光流。之序心口剧痛,仿佛有无数细针在刺穿灵魂;露琪亚则浑身颤抖,冷汗涔涔——崩玉碎片在他们体内同时震颤,发出尖锐的共鸣。
“坚持住!”白哉声音如雷,“别让恐惧主导你们!想想你们为何而来!”
之序咬牙,脑海中浮现樱月间檐下的风铃、婆婆熬药时佝偻的背影、白哉递来的那盏茶……
“哥……”露琪亚忽然睁开眼,泪光闪烁,“别丢下我。”
“不会。”之序也睁开眼,金芒退散,只剩清澈的温柔,“这次,我依旧会护你。”
两股灵压骤然融合!
轰——!
祭坛地面迸发出耀眼光芒,樱花与霜华交织成一朵巨大的双色花苞,缓缓绽放。而在虚夜宫深处,蓝染猛然睁眼,手中崩玉光球剧烈震颤,表面竟出现一丝细微裂痕。
“有趣……”他低语,嘴角却浮起一丝真正的笑意,“你们竟真的做到了。”
次日黎明,众人继续前行。
之序与露琪亚并肩而行,步伐虽缓,却异常坚定。他们之间的灵压已形成微妙的平衡,如两股溪流汇成一条河,既相互支撑,又彼此守护。
白哉走在前方,偶尔回头一瞥,见之序脸色虽仍苍白,眼神却不再飘忽。他忽然开口:“若此战之后,你还活着——”
“嗯?”之序抬头。
“回朽木宅。”白哉语气平淡,却带着不容置疑,“西厢的梅树开了,你答应过要教我泡樱叶茶。”
之序一愣,随即笑了,眼角微湿:“好。不过您得先学会别把茶煮成药。”
白哉嘴角微扬,未答。
风掠过荒原,卷起几片不知从何处飘来的樱花——
在这片死寂的虚圈,
竟有生之气息悄然萌发。
而远方,虚夜宫的大门,
正无声开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