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战的后果就是我自食其果。
到快睡觉的时间,他又来敲门,“Alice,开门好吗?你的车我让……”
我啪一下开门,“我的车怎么了?”
他居高临下看着我,嘴角带着笑意,“Alice看来你真的很喜欢那辆车。”
“车怎么了?”我很关心这个问题。
“克罗拉白天有急事将你的车开走了,刚才让人送回来,这是钥匙。”他摊开手,手上果然是我的钥匙。
我将钥匙拿回来,他也进了我的房间,继续打地铺。
夜里很长一段时间,他站在我的床前看我,不知何意。
我也没有睡着,脑海里有很乱的思绪,理不清楚,我觉得我不该一直待着这个别墅里,享受着Flovia给我提供的一切便利,这种感觉就像是温水煮青蛙,等到有变故发生那天,我再也来不及跳出去。
直到半夜,我听见布料摩挲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屋里太黑,什么也看不见,我按下台灯,见Flovia侧对着我,嘴里咬着衣摆,神情隐忍,光亮起那一瞬间看见我,他松了嘴,衣服也盖了下去。
“你怎么了?”我看他样子不太对劲。
“抱歉,Alice吵醒你了,没有什么,你继续睡觉。”
我又不是傻子,空气里明显有股血腥味道,我以前在医院里经常闻见这个味道,我想下床察看。
他叫住我,“Alice别过来……”
我仍光脚过去,看见沙发上几片沾血的纱布,还有剪刀、棉球、消毒液、一个白色药瓶,“你受伤了,为什么不去医院?”
“去过了,我只是在换药。”
所以他刚才是在揭开伤口换药,自己动手不方便才弄出动静,要不是我根本没睡觉,这点动静我根本不会醒。他进房间的时候,我怎么没注意他带了这些东西。
“我帮你。”我蹲在沙发旁,一手拿起纱布。
“不用,我马上就好。”
我不耐烦道,“我只是不想再听见响声,快点睡觉。”
他睫毛顺垂,表示妥协。
“伤口在哪里?”
他一手撑在沙发上,一手撩起衣摆,裸露大半肌肤,伤口在他的左腹靠下的地方,一个拇指头大的黑色血洞,像是枪击伤。
我蹲身,用剪刀夹起棉球,用消毒液将棉球沾湿,再涂抹在他伤口上。
消完毒,我拿起那瓶白色的药瓶看,上面的字我不认识,“这是药吗?涂上面?”
“倒在伤口上就行。”
我照做,绿色粘稠的液体流出,流到伤口上,往下滑,我看这药液没留下伤口上,用手指接住,引导药液留在伤口处。
可能是碰到了他的伤口,他的肌肤有一阵战栗。
绿色的液体渐渐凝固泛白,待液体完全凝固后,我用剪刀剪开纱布,贴在伤口上,“是这样吗?”
“Alice你做的很好。”
我冷哼,“我可是在医院学习过的,不是你的话,我已经在医院上岗了。”做完这一切,我的目光不自觉往上移,紧实分区明显的人鱼线,两道粗条的肌肉走势靠下,他身上不仅一个疤痕……
他把衣服放了下去,垂眼看我,眼里说不清道不明。
我像被抓包一般收回视线,扔下剩余纱布,往床边走去,躺下关灯闭眼一气呵成。
许久,我内心挣扎之后叫他,“你要不要到床上来睡?”
“不用Alice,你睡吧。”
“到床上来睡吧,我怕你伤口恢复不好感染去世,你不睡的话,我也不睡了,我不想一觉醒来看见你的尸体。”我把床让给他一半,掀开一半被子。
他始终站在床的末尾,没有向前一步,我只能看见个黑影,暗夜中不听使唤的幽灵也不过如此。
放弃罢,放弃同幽灵做任何交易,放弃相信幽灵会为你做出任何改变……
就在我闭上眼准备入睡时,他掀开被子,躺在了我的另一边,他没用我的被子,全堆在我的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