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毒水的气味、药液的味道、残留的血腥味还有那淡淡的清香,混杂在一起,等到分子消散,独留那清香紧紧缠绕。
我又做了个梦。
我是身外客,梦见一个女孩,她提着大包小包的礼品从白色汽车上下来,等在路边,等来一个年轻男人。
随着他的走近,女孩和他招手,“江以,这边。”
我随女孩的视线看过去,看见那张同YI老师一模一样的脸,此刻他脸上带着和他婚礼上一样的笑容。
“江以,我们快上去吧。”
他们随之走进一家医院,穿过楼层,来到一间病房。
病房上有个憔悴苍白的女人,她带着一个白色的毛线帽子,她的手背上有许多淤青,青色血管突起,手上遍布褶皱,她呆呆地看向窗外,即使窗外什么也没有。
直到那个女孩敲响门,“姑姑,我带江以一起来了。”
至此女人苍白的脸上浮现了一抹笑容,“典典,是你来了。”
女孩把礼物放下,牵着那人的手走到女人病床前,“姑姑,他是江以,比我大一岁。”
女人的目光打量着那个男人,似是很满意。
“姑姑好,我是江以,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她的。”
女人的手已经无力,可她是用尽全力握住女孩的手,似有交代,“典典,以后的路不是你一个人走,有人陪着你,我就放心了。”
“当然呀,姑姑等你病好了,我们三个人一起去旅游,去三亚看海晒太阳,去新疆看大草原,去长白山看雪,去云南…我攻略都做好了。”
“好。”
后来又过了许久,女孩身着黑服独自前往医院,女人阖眼躺在床上,面容不再带着痛苦,也不再有任何生机。
她坐在女人身旁,不断嘀咕着,“姑姑,我们不是说好了要一起去旅行,走遍中国,你怎么说话不算话了。你还说,要等到我结婚,你要给我包大红包呢,姑姑,你马上要过生日了,我给你准备的生日礼物记得收哈,还有啊,我在你的电脑上收到封邮件,你的研究项目获奖了,有好多好多奖金,我数都数不过来……”
我在梦中啜泣。
“Alice,Alice……”Flovia的声音将我拉回现实。
我睁开眼睛,眼角的泪水,随着我起身滑落至肩头。
“你梦见什么?”
“梦见一个女人,生病的女人。我叫她姑姑,她应该是我曾经的家人。”我眼中有泪花看向Flovia时是模糊不清的。
他轻抚我的头发,“Alice,梦境不等于过去,眼前才是真实世界。”
对于失忆的人来说,梦境是种提醒,我深感YI和我的过去会有关系。
……
团圆节假期结束,我终于可以上学。第一天班主任恩因就过来和我们说,星际法律这门课要停上10天。
我看向一旁趴在桌子上睡觉的Rex,“你知道为什么吧?”
Rex睁开一个眼睛,“和我姐度假去了。”
“哦。”他这么一说倒是提醒我了,“别睡了,你先前答应告诉我进阿米修战队的小窍门是什么?”
他招手,让我靠近些。
我侧着身子听。
“可以靠消灭感染体攒积分进入阿米修。”
“什么!”我以为只能靠考试选拔进去,没曾想还有这种办法。
他朝我比了个“嘘”,“不过和通过高等班级选进去的那一批人会不一样,那种是正式入编列兵,积分制相当于无编列兵。”
“有什么区别吗?”
“无编列兵干的都是苦活,且没有晋升机会。”
那还好嘛,反正我也没想晋升的事,我只想溜进去偷开他们的战舰回到地球而已。